传来。
黎笋脸色铁青,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胡之民,他的脸上面色平静却难掩落寞之色,心中瞬间做出了决断。
守是守不住了,为了保存实力,必须立刻转移!
黎笋快步来到了作战部,果断下令:“命令各部,向桑河以南丛林区分散撤退!自行突围,保存实力!”
这几乎等于放弃了夷陵和大部分固定阵地。
“那……胡之民首长……”有人迟疑地问道。
黎笋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说道:“安排一队人,护送之民同志从东面小路撤离!动作要快!”
“这...从东面撤离?”参谋迟疑了一下。
东面可是广义,是敌军进攻的方向啊。
“快去!”黎笋呵斥道。
在生死存亡和个人权力面前,昔日的同志情谊显得无比脆弱。
他甚至没有亲自去向胡之民解释,只是派了一名参谋去传达命令,自己则匆匆带着最嫡系的卫队,头也不回地向着与胡之民撤离路线相反的方向,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当李文龙的主力从多个方向突入夷陵,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时,他就知道,黎笋跑了。
在一片混乱中,一小队试图从东面潜行撤离的人马,与负责包抄的北圻军104师一支搜索连撞了个正着。
短暂而激烈的交火后,护卫死的死,散的散。
当北圻军士兵冲上前,从几个试图用身体遮挡的人身后,发现了一个白胡子消瘦的老头,带队连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经过随军参谋的辨认,确认了其身份——胡之民。
消息传到李文龙那里,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跑了一个黎笋,但抓住了胡之民,这场剿匪战役的最大政治目标,就已经达成了!
“给大帅发电:九月二十五日,我部克夷陵,击毙胡之民,黎笋率残部溃逃。广南、广义已定,请示下一步行动。”
河内,龙少华接到战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回电很简单:“清剿地方,巩固秩序。兵锋南指,剑指西贡。”
南方的最后障碍,已然扫清。
富饶的湄公河三角洲和那座象征着法国在印度支那最后荣光的城市——西贡,已遥遥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