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李伯来敬了个礼，将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
“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坐下说。”龙少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伯来汇报了发现异常电台、秘密搜查以及持续监视的全过程，并将照片和报告推到龙少华面前。
“目标确认是民政部户籍与统计司司长王守明。我们在他书房暗格找到了电台。此人的身份，卑职判断是北方的人，早期的时候就潜伏在老帅身边。
此次南进时他是第一批进入河内地区人员，而因熟悉业务得到重用。目前判断，他一直传递的情报，主要涉及我们的土改政策和移民安置数据。”
龙少华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以兔子的能力，在滇城的时候，就不可能没有他们安插的人。
现在抓到一个，龙少华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直到李伯来说完，他才抬起眼，问道：“确定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其他联络人？”
“目前的监视结果显示，他是独立活动。没有发现上线或下线。他很谨慎，除了发报，几乎没有其他可疑举动。”李伯来回答道。
龙少华拿起王守明的档案照片，端详着上面那个戴着眼镜、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
“他跟了老头子那么久，又跟着我们到了这里……倒是沉得住气。”
他看着照片，像是在问李伯来，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伯来，说说你的判断。”
李伯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从他的背景，以及近期传递的情报内容来看……很可能是一颗他们的重要棋子，甚至是能直接沟通到北平方面的人。”
龙少华沉默了片刻，目光看向了墙上的地图，视线越过了北圻联邦的边界，看着皇城方向。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来，我们对于那边吸引力还挺大。”
他放下照片，对李伯来说：“抓吧，动作干净点。抓回来，先问问，重点是确认他的身份和隶属关系。注意，消息要绝对封锁。”
“明白！”李伯来站起身。
抓捕行动在当天的深夜进行。
过程毫无波澜。
当赵强带着几名行动队员闯入王守明家书房时，他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对于破门而入的不速之客，他似乎并不十分意外。
他只是缓缓地合上了书页，平静地站起身，没有做任何无谓的反抗。李伯来派人第一次翻找电台的时候，就被他发现了。
王守明被秘密带往军事情报局看守所的同一时间，李伯来亲自带队对他的家和办公室进行了彻底的搜查。
除了之前发现的电台，他们又找到了一些隐藏在书籍夹层或者家具暗格里的微缩胶卷，里面拍摄了大量文件资料。
包括部分军事部署调整的备忘录、经济统计数据以及一些官员的背景资料。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王守明被绑在特制的椅子上，脸上没什么血色，但眼神依旧平静，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切将要面对。
李伯来没有绕圈子，直接将电台和资料的照片扔在桌子上。
“王司长，说说吧，为谁工作？”
王守明看了一眼照片，沉默。
“你的背景我们很清楚。从滇城跟到河内，潜伏得很深啊。怎么，现在不想说点什么？”
王守明还是不说话，闭上眼睛，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
常规的讯问陷入了僵局。
李伯来知道，对付这种受过训练的老牌间谍，刑讯逼供是免不了的，虽然他不确定这能有多大效果，但这是流程。
他挥了挥手，示意行刑人员上前。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龙少华走了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伯来和房间里所有人都立刻站了起来。
龙少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
他走到王守明面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王守明也睁开了眼睛，看着这位年轻的北圻联邦最高领导人，眼神里闪过一丝的复杂情绪。
“用刑了？”龙少华问李伯来。
“还没有，正准备。”李伯来回答。
龙少华点了点头，目光在王守明身上扫视着。
直接说道，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我知道你是北方的人，也只有你们，才会这么神色坦然，不惧怕死亡，甚至也能牺牲自己的家人。”
就是这一句简单的话，王守明一直平静的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虽然很快恢复了镇定，但那瞬间的眼神变化，没有逃过龙少华和李伯来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