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大雨已经停歇。
只剩下零星的水珠，顺着巨大的落地窗缓缓滑落。
映衬着远处陆家嘴依旧璀璨的霓虹。
像是一幅流动的油画。
汤臣一品顶层，书房内。
只有一盏阅读灯亮着，光线昏黄而温暖。
陆哲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紫砂杯。
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龙卫国。
这位“麒麟”项目组的负责人，此刻神情肃穆。
比起上次见面，他的两鬓似乎又多了几缕白发。
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这么晚来，打扰你休息了。”
龙卫国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歉意。
“无妨。”
陆哲放下茶杯，神色平静。
“龙局深夜造访，肯定不是为了找我喝茶的。”
“是有新情况？”
“是。”
龙卫国没有任何客套。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档案袋。
封口处，盖着那个鲜红刺眼的“绝密”印章。
“关于那幅画。”
他将档案袋推到陆哲面前。
“《长江万里图》或者说，《金桥图》。”
陆哲眉梢微挑。
那幅画，是他当初为了完成任务上交给国家的。
也是他商业帝国起步的基石之一。
“专家组有什么发现？”
陆哲伸手，解开了档案袋的绕绳。
“发现大了。”
龙卫国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
“我们动用了最先进的光谱分析和AI复原技术。”
“把你之前指出的那些星图坐标，进行了三维重构。”
“结果发现”
“那根本不是什么风水图。”
“而是一张精准的卫星定位导航图。”
陆哲的手指顿了一下。
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是一张高清晰度的卫星俯以此图。
画面是一片苍茫的戈壁。
黄沙漫天，沟壑纵横。
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这是哪？”
“西北。”
龙卫国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红圈。
“罗布泊以西，三百公里的无人区。”
“被称为‘死亡之海’的禁地。”
陆哲看着那个红圈。
莫名地，心跳漏了一拍。
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从灵魂深处涌了上来。
“不仅仅是坐标。”
龙卫国拿出了一台平板电脑，调出一组波形图。
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上周，我们的监测卫星在那个坐标点捕捉到了一股异常的磁场波动。”
“频率很奇怪，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更不像是已知的任何人类通讯信号。”
他划动屏幕，将另一组波形图叠加在上面。
两组波形，竟然惊人地重合了！
严丝合缝，如同复制粘贴。
“这是什么？”
陆哲眯起了眼睛。
“下面这张图，是你公司的‘盘古’系统。”
龙卫国的声音有些颤抖。
“准确地说，是‘盘古’核心算法在全功率运转时产生的底层逻辑波纹。”
轰！
陆哲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盘古系统？
那是他从系统商城兑换的【未来科技】。
是基于类脑神经网络构建的超前产物。
为什么会和几千年前古画里指向的无人区产生共鸣？
“这怎么可能”
陆哲喃喃自语。
“我们也觉得不可能。”
龙卫国苦笑了一声。
“但数据不会撒谎。”
“那个无人区地下，埋藏着东西。”
“也许是史前文明的遗迹。”
“也许”
他顿了顿，指了指头顶。
“是来自上面的东西。”
“但无论是什么，它都在呼唤‘盘古’。”
“或者说，它在等待‘盘古’的创造者。”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哒、哒”的声响。
陆哲看着那两组重叠的波形图。
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