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几乎是手舞足蹈地扑在了一箱金元宝上,抱着不撒手,嘴里颠三倒四地念叨着:“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那副财迷的样子让旁边的林子昂无奈地扶额。
就如传言的一般,这梁王一看就是个搜刮民脂民膏的惯犯。
孟沅大致扫了扫,便晓得这里的珍藏足够KFC军队再扩充一倍的军备了。
而另一头的张佳佳对那些金子没什么兴趣,她只顾着盯着另一侧架子上的首饰匣子瞧了。
梁王早已在乱军中被愤怒的士兵剁成了肉泥,想到梁王妃和一众家眷也早早悬梁自尽,这些头面如今都成了无主之物,张佳佳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支点翠烧蓝的凤钗,在自己发间比了比,又觉得不妥,放了回去。
林子昂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和炭笔,认命地开始清点库存,做起张宇这个大管家该干的活。
刚记了两笔,张宇就发现了,一把抢过林子昂手里的本子,兴奋地指着旁边一个青铜螭龙摆件对林教授说:“子昂啊,你看!这工艺,这包浆!放咱们那儿绝对是国宝级的古董啊!”
张佳佳:“给我看看!!!我也要看!!!”
三人很快就凑在一起,对着一堆瓶瓶罐罐研究起来。
密室的气氛热烈而快活,只有孟沅、李泽和阿晦三人所处角落里的一小片空间,气氛冷得像冰。
孟沅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李泽,他从进来开始就没有看过那些财宝一眼,只是用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死死地瞪着紧挨在她另一侧的阿晦。
那眼神,嫌弃又冷淡,恨不得在阿晦身上剜出几个窟窿来。
“小泽,你也去看看吧,”孟沅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片凝滞,“这些宝贝带不走,回头都是要拿来赏赐给将士们的。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你们先挑,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咱自己人先拿去。”
李泽收回目光,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带不回家的东西,再稀罕又有什么用。”
孟沅沉默了。
她知道李泽和他们所有人一样,心里都存着一个回家的念想。
只是其他人,比如张宇和张佳佳,已经渐渐将这份渴望压在了心底,开始适应并投入这个新的世界,而李泽,则会这样毫不避讳地时时提起,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提醒包括在她在内的所有人,他们终究不属于这里。
李泽的目光再次冷冷地投向阿晦,那其中的敌意几乎化为实质。
孟沅眨眨眼,想起是阿晦带他们找到这个地方的,算是大大的有功之臣,便转过身,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和了些,对一直安静地垂首侍立的阿晦说:“阿晦,你想要什么?自己去拿吧,算是你带路的报酬。”
这儿的东西随便这个叫阿晦的拿走什么,就足够他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闻言,阿晦眼中闪过一丝嘲弄的神色,面上却刻意做出了迟疑和受宠若惊的样子。
他没有去看那些金银,而是向前一步,在孟沅面前直直地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声音颤抖而虔诚。
“奴………奴别无他想,”他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眼睛里盈满了水光,仿佛盛着世间所有的卑微与渴求,喃喃道,“奴只想终身侍奉于菩萨身边,求菩萨不要嫌弃奴身子卑贱,又曾脏污不堪。”
看着他这副样子,孟沅脑子里尘封的邪教头子职业道德瞬间上线了。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官方姿态,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通“众生平等”、“劳动最光荣”、“我们不搞人身依附那一套”之类他可能根本听不懂的话。
其核心思想只有一个:婉拒。
开玩笑,想留在她身边端茶送水的人能从这儿排到KFC山,要是这个也收那个也收,她这儿成什么了?
比这个叫阿晦的身世可怜、长相凄惨的大有人在,多了去了。
总之,就算要收,也轮不到这个叫阿晦的。
一番长篇大论后,孟沅看着还跪在脚下的阿晦,总结性地说道:“你的脸,我可以找人替你医好。等城里太平下来,我们的人会来此地上任,到时让他给你安排一个正经差事,你以后便可自食其力了。”
说罢,孟沅等着他再次叩首,对自个儿说些感恩戴德的奉承话。
谁料这个阿晦听完,却没有即刻起身,反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
他凄然地摇着头:“多谢菩萨好意,只是奴这一生,最恨的便是这张脸。正是因为它,奴才招来这许多祸事。如今烂了,也好,断了那些人的念想,便也少了些许祸端……”
孟沅:“???”
不是,这怎么跟她剧本上写的不一样呢?!
“菩萨既然不肯收留奴,一个玩意儿的去处,除了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还能去哪儿呢?”他自嘲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