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他要走了
    一连几天,孟沅和谢晦闹了冷战,都等着对方先认错。

    他们分家不分居,还是一齐用膳,一齐睡觉,一起上朝。

    朝臣们看着帝后互动默契,交头接耳,无不赞叹帝后情深,是社稷之福。

    这群睁眼瞎,这叫情深?

    这叫世界大战前的静默。

    孟沅一边批改着枯燥的户部奏章,一边在心里腹诽。

    冬絮和春桃也早已在孟沅的拜托下,找机会把那日孟府里发生的前因后果,跟谢晦私下里说了一遍。

    自然,她们也是挑着捡着,刻意略去了孟家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只强调了是那郝云间如何纠缠,而孟沅是如何坚定推拒。

    谢晦听完,什么也没说,只是“嗯”了一声,挥手让她们退下了。

    但他依旧不理孟沅。

    那句御驾亲征的话,他也再没提过,孟沅便也稍稍放下心来,暗自盘算着,这小气的男人就是欠收拾,她得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再冷他几天,等他快憋不住了,自己再不情不愿地给他个台阶下,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只是每晚入睡时最为煎熬。

    偌大的龙床上,两个人隔着楚河汉界,各自占据一边。

    可到了半夜,谢晦总会睡得不老实,手脚并用地缠过来,像只巨大的八爪鱼。

    他会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身上动来动去。

    问题是,这家伙体温极凉,若是夏天时抱着还好,到了冬天还依偎在一起,那就是纯纯给自己找罪受。

    孟沅每一次都会被他弄醒,然后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掉他作乱的手,再狠狠瞪他一眼。

    他就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她,眼里又气又急,还带着几分被抛弃的委屈。

    有一次,他被拍掉手后,竟真的赌气起身,抱着枕头跑去御书房睡了。

    那天,孟沅气得半宿没睡着。

    他那是喜欢她吗?

    要真是喜欢她的话,不早就来找她和好了吗?

    他分明就只是馋她的身子,他下贱!

    她越想越气,将被子蒙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幼稚鬼。

    这种令人窒息的冷战,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被稍稍稀释了。

    孟知。

    自从孟沅从孟府回来,那孩子的病竟奇迹般地立马就好了。

    孟沅便时常把她接进宫里来玩。

    小姑娘许是天生就和她亲近,黏她黏得厉害。

    后来,孟沅干脆找冬絮带话跟谢晦提了一句,于是就这么把孟知养在了养心殿的偏殿里,说是怕她在孟府受委屈,不如养在自己身边当个伴。

    谢晦对此不置可否,虽是不喜孟知,但也算是默许了。

    于是,孟沅找到了新的乐趣。

    她把孟知当成了自己的芭比娃娃,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给她换装、投喂、扎各种漂亮的小辫子,晚上还抱着她讲故事。

    孟知和她长得本就有几分相似,被她这么一打扮,简直像是她的缩小版。

    小姑娘乖巧又安静,只亲近孟沅,看见谢晦,就会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躲到孟沅身后。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孟知的出现,分走了孟沅本就稀缺的注意力。

    谢晦眼睁睁看着孟沅对着那个小丫头笑得一脸温柔,对自己却冷若冰霜,心情肉眼可见地更不好了,整日里周身都散发着“我很不爽”、“快来哄我”的低气压。

    “娘娘,您可真厉害。”一日午后,夏荷一边为孟沅研墨,一边笑嘻嘻地小声拍着马屁,“现在满京城都在说您御夫有方,夸您贤良淑德呢。”

    “您瞧,自打您陪着陛下,陛下都不怎么滥杀无辜了,朝臣们的折子他也听得进去了,连豹房都好久没去过了,这百姓们啊,都说您是上天赐给大昭的福星呢!”

    孟沅跟谢晦的冷战,双方都闹得挺不好受,但在这夏荷她们四个小宫女眼里,他们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孟沅正头疼地批阅着一份关于漕运的奏折。

    她与谢晦虽然吵架,但他每日还是雷打不动地将一半的奏折推给她处理。

    她听着夏荷的话,就更是哭笑不得了。

    福星?

    哪有那么轻松。

    这哪是御夫,这分明是在带孩子。

    说白了,养谢晦就像是带孩子,批奏折就像是在写作业。

    *

    一晃就到了大年三十的前一晚。

    夜深了,孟沅身侧,谢晦早已沉沉睡去。

    冷战还在继续,可他或许是习惯了,自那日闹着脾气,半夜跑到御书房后,他竟然厚着脸皮,隔了两日便不顾孟沅的冷脸,又搬了回来。

    就在孟沅也快要睡着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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