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又死装了
    “哪里蠢了?”孟沅不解地问,“她明哲保身,得以善终,这已经是当时最好的结局了。”

    “她应该投其所好,那个汉成帝,明显就喜欢不正经的货色,那她班婕妤就不能活得太正经。靠谁都不如靠自己,靠太后能靠一辈子?”

    “不如找个机会,做得干净点,把赵家那对姐妹弄死,再去拉拢几个听话的大臣。这妖妃既然总得有人当,为什么不能是她来当?”

    他用手撑着下巴,耐着性子对她解释。

    孟沅拿着书卷的手指一下子就收紧了,书页被捏得发皱。

    她深吸一口气,有点儿不高兴了:“有没有可能,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不是人家蠢,而是人家压根儿不屑于做这种事?她有她的才情,有她的傲气,也有她的底线。不是所有人都一样,只想着如何去同流合污,也不是所有人都对权力有那么大的野心。”

    她话音刚落,谢晦脸上的慵懒和惬意瞬间消失无踪。

    他猛地坐起身,按照他对孟沅的了解,几乎是马上便察觉出她是不高兴了。

    她生气了。

    她真的生气了!

    为什么?

    他说错什么了?

    她是不是觉得他想法阴暗,开始嫌弃他了?

    他有点慌,但面对孟沅时,他可谓是越来越嘴笨。

    于是乎,面对孟沅的冷眼,他也只能僵在那里,脑子转来转去,试图理解她愤怒的源头。

    “我、我、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舌头都好像打结了。

    孟沅白了他一眼。

    死装。

    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下一秒,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行动。

    他从她身边绕过去,从背后一把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紧得几乎不留一丝缝隙。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不说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近乎无赖的撒娇,“那个班婕妤是蠢货,赵飞燕也是蠢货,都蠢死了,我们家沅沅才是最聪明的,行了吧?”

    他完全不理解“才情”和“傲气”有什么用。

    在谢晦看来,活不下去的东西,再漂亮都是垃圾。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孟沅好像因为他有点儿不太高兴了。

    这个认知让谢晦感到一阵细密的、不舒服的刺痛。

    孟沅被他这副耍赖的样子弄得又气又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这话说得好听,可她怎么就觉得不对味儿呢?

    这狗皇帝不会是在阴阳怪气她吧?

    孟沅:“你放开!谁跟你说这个了!”

    “我不管,”他抱得更紧了,语气却委屈得不行,“她们都死了,无论是聪明的还是蠢的,都变成一把灰了,但我还活着啊,你就在我怀里,你干嘛要因为一堆死人跟我生气啊。”

    “沅沅,她们怎么想,史书怎么写,都和我无关。我只要你…..”

    “只要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那种好像他是件很让人失望、很肮脏的东西的眼神。

    孟沅打心底里发誓,她当时看谢晦的眼神绝对没有一丝一毫不好的意思。

    这纯粹是学术和三观上的辩论,怎么就涉及到了她才是“最聪明”的问题?

    孟沅真想给他来一句“你要是这样想,那我也没有办法”。

    但是,面对谢晦这样近乎剖白的袒露,孟沅所有准备好的、关于气节风骨的大道理,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他柔软的黑发,就像是摸自家狗子似的。

    谢晦的反应也很给力,他立刻像得了表扬的猫儿一样,在她手心里蹭了蹭。

    “无论如何,”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算是为这场失败的辩论画上句号,“你既然在这宫里,是我的妻子,谢晦的皇后,有时候就由不得你不同流合污。”

    *

    接下来的一个月,孟沅深刻地体会到了他那句话的含义。

    谢晦真的说到做到,每日都把她带去宣政殿上朝。

    他甚至命人将龙椅旁边,撤掉了原本象征威仪的香鼎,换上了一张铺着厚厚软垫的紫檀木榻。

    于是,南昭的朝堂上,便再次出现了千古未有的奇景——

    皇帝陛下在龙椅上或坐或卧,姿态随意。

    而皇后娘娘,则歪在旁边的软榻上,面前摆着一张小几,上面放着热茶、蜜饯和一叠待阅的奏本。

    有时她甚至还抱着被子,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看得底下跪着的一众须发皆白的老臣眼角直抽。

    遥想帝后还未成婚的时候,周御史回家闭门思过第二天,见周御史也没有得到什么大的惩戒,御史们纷纷跳了出来,为了搏个名声,还会装个样子,捶胸顿足,哭天抢地,引经据典地控诉此举“牝鸡司晨,妖后乱政,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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