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一起上朝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谢晦便把孟沅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给她裹上了一件厚实的斗篷,塞进了一辆外表毫不起眼的马车里。

    马车一路行驶,直到颠簸的路面变得平缓,孟沅才从昏昏欲睡中清醒过来。

    他们在路边的小摊子上用了极为简单的馄饨,谢晦还不停吐槽没有孟沅平日里做得好吃,被孟沅一筷子敲在脑壳上。

    用过午膳后,马车又徐徐行驶了许久。

    她掀开帘子一角,外面已是京郊的荒野,枯草连天,一条古道在视野尽头消失。

    不远处,桑拓正带着几名暗卫,护送着两个身影缓缓走来。

    走近了瞧,是一个中年妇人和一个看起来不过刚刚七八岁的小姑娘,眉眼间和苏锦禾皆有几分相似,正是苏锦禾的母亲与小妹妹。

    她们的身后,跟着一辆简陋的骡车,上面堆着些许行囊。

    没有送别的人,没有哭声,一切都在一种压抑的沉默中进行着。

    “对外,苏尚书的夫人是与人私奔,卷了细软潜逃了。”谢晦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孟沅放下帘子,转头看向他。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的缝隙,在谢晦脸上投下一道晦暗的光影。

    孟沅轻声抱不平道:“明明是苏尚书忘恩负义,他宠妾灭妻在先,可到头来,败坏的却是苏锦禾母亲的名声。”

    眼下这世道,对女子总是苛刻得不讲道理。

    “名声?”谢晦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笑话。

    他歪了歪头,嘲笑道:“能活命就好,那玩意儿,能值几个钱?”

    此话自然又换来孟沅的一记暴栗。

    谢晦捂着头大叫着疼。

    孟沅点到为止,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古道上,苏夫人走到了桑拓面前,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将一个用锦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盒子交给了桑拓,随即便转身上了骡车,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而那个刚过垂髫之年的小姑娘,却在最后关头,朝他们马车的方向投来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恐惧,有茫然,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憎恨。

    但她也只看了一眼,便追随母亲去了。

    “走吧。”谢晦讨好地重新握紧孟沅的手,还不忘吩咐车夫。

    马车调转方向,朝着那轮即将沉没的落日驶去。

    *

    当晚,养心殿的龙榻上,谢晦没有做别的事,非要和孟沅一块儿扮演什么学生与先生。

    锦被之下,他从身后环着孟沅,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两人身前摊开的,不是什么风月画本,正是下午从苏夫人那里拿回来的那个锦盒里,记录着苏尚书累累罪行的账簿。

    “你看这里,”谢晦的气息喷在孟沅耳廓,带来一阵阵痒意,他的手指点在账簿上的一行字上,“腊月初三,苏家从悦来商行购入江南织造锦缎一百匹,入账五十匹,沅沅,你说,另外五十匹去哪了?”

    孟沅困得眼皮直打架,闻言含混地应了一声:“送、送人?”

    “送给谁?”谢晦不依不饶地追问,另一只手已经不规矩地伸进了她的寝衣里,轻轻捏着她腰间的软肉,“朝中三品以上官员,谁的夫人穿的衣料是江南织造的贡品,嗯?”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笑意,手上的动作却不轻不重地威胁着,根本不让她有蒙混过关的机会。

    孟沅被他弄得又痒又难受,困意也去了一半。

    她抓开那只作乱的手,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嘟囔:“我哪知道,我只与那些人在宫宴上,寥寥见过一面而已,我现在又看不见,好困啊,这种事情,交给桑拓去查,不就好了……”

    “不知道?”谢晦轻笑一声,将她整个人翻了过来,面对着自己,然后欺身压了上去,将她困在身下。

    他捏住她的鼻子,让她无法呼吸,直到她憋得满脸通红地睁开眼瞪他。

    “谢晦!”孟沅是真的怒了。

    扰她睡觉者,必死无疑!

    谢晦见孟沅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心下也有些发怵。

    但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他只能硬着头皮嬉皮笑脸道:“那就现在想想嘛,想不出来,我可以陪你一起想啊。”

    孟沅气得想咬人,但这也是她应了谢晦要学的,所以不好真的发作,于是也只能憋着气,偏过头去不理他。

    谢晦见她不是真的恼,心下雀跃,他低头,用鼻尖去蹭她的脸颊,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沅沅教教我,那些人该怎么处置?”

    “流放三千里,家产充公。”孟沅没好气地回答。

    “就这么简单?”谢晦挑眉,一口咬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含混不清地说,“太便宜他们了。我觉得,应该把他们的皮剥下来,做成灯笼,挂在午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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