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开始守岁
    撤下了杯盘狼藉,换上了宽松舒适的寝衣,两人便真正在寝殿的软榻上窝了下来,开始了名副其实的守岁。

    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轮清冷的圆月从云层后探出脸来,清辉遍洒,将庭院里的积雪照得一片银白。

    殿内只留了几盏光线柔和的宫灯,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得正旺,没有一丝烟气,只有融融的暖意。

    小豹子芝麻吃饱喝足,早已趴在特意为它铺设的厚厚绒毯上,睡得四脚朝天,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孟沅靠在一个大大的迎枕上,膝上盖着条柔软的云丝被。

    她难得什么都不想,放空了大脑,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雪景。

    谢晦则紧紧地挨着她,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脑袋还不安分地枕着她的腿,鼻息间全是她身上那股洗浴过后淡淡的鹅梨甜香。

    “沅沅。”他突然开口,声音在静夜里显得有些黏糊。

    “嗯?”孟沅懒懒地应了一声,视线依旧落在窗外。

    “那些小孩儿,有那么好玩儿吗?”他又提起了宫宴上的事,语气里依旧残留着挥之不去的酸意。

    孟沅失笑,低下头看他。

    灯光下,谢晦仰躺着,正固执地盯着她瞧,颇有几分追问到底的架势。

    “小孩子嘛,粉粉嫩嫩的,多可爱啊。”她伸手,像安抚小芝麻一样,轻轻地挠了挠他的下巴,半开玩笑地说,“不像某些人,又霸道又爱吃醋,幼稚死了。”

    谢晦舒服地眯起眼,由着她在自己脸上作乱,嘴上却不服气地反驳:“我才没有吃醋呢,我只是觉得他们、他们耽误你陪我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才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孟沅被他这二傻子逻辑逗乐了,干脆两只手都用上,在他脸上揉来捏去,把他的脸搓成各种形状。

    “是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耽误了我们英明神武的陛下。”她一边笑一边揉,“陛下日理万机,我却跑去跟一帮小屁孩儿玩儿,简直是罪该万死!”

    谢晦被她揉得五官都快移位了,却也不恼,反而享受得很。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然后翻了个身,面对着她,将脸埋在她柔软的小腹上,闷声闷气道:“知道就好,罚你…….”

    他顿了顿,似乎真的思考该用什么来惩罚她。

    孟沅的心提了起来,以为他又要做什么荒唐事。

    不是吧,大哥,之前天天做,日日做,她现在那处还火辣辣的疼着呢!

    谢晦大抵也是知道的,所以他想了半天,也只憋出来了一句:“罚你今晚只准抱着我睡,不许去搭理芝麻。”

    “.……..”孟沅再次无语。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一下一下地轻抚着他柔软的黑发,问道,“阿晦,你困不困?”

    “不困。”他说,“守岁就是要这样,熬到天亮,新的一年才会有好彩头。”

    “你还信这个?”孟沅有些意外。

    谢家皇室向来不敬鬼神,他本人更是各种翘楚,如今却是越来越迷信,居然会在意这种民间的习俗。

    “说不上信与不信。”谢晦的声音依旧闷闷的,“但是,我想跟你一起做一点儿别人都会做的事…….”

    别人的夫妻,别人的寻常人家,在除夕夜会做的事情。

    他都想和她一起体验。

    哪怕只是一件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小事,但只要跟她在一起,似乎都变得不同了。

    映照在他面上的烛光,似乎也因为他这句话而变得格外温柔。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镂花的窗格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临近丑时,孟沅终究是有些熬不住了,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她这具身体本就孱弱,更何况是大病初愈,精神更不比从前。

    谢晦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绵长,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便知晓她是困了。

    他心里有些不舍,还想和她再多待一会儿,但看着她疲惫的睡颜,那点儿不舍又化作了心疼。

    他悄悄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躺得更舒服一些,然后拉过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在她身上,只露出一张恬静的脸。

    “沅沅,睡吧。”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烙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新的一年要开心。”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与其是在对她说,不如说是在对自己许愿。

    新的一年,他希望他的沅沅永远都能像今晚这样鲜活、生动、会笑、会闹、会骂他幼稚鬼。

    只要她开心,这无聊透顶的人间,似乎就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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