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大部分兵力派去接应公爵长子,留小部分兵力守城,这是正常人会做的事吗?
白木城的境况岌岌可危,分兵作战本就离谱,更何况是如此分兵。
接应的兵力太过充裕,守城的兵力太过贫瘠。
要是昨天没能唬住敌军,白木城该拿什么抵挡?
这简直是拿生命作赌。
“拜伦大人……”
瑞吉抓住拜伦手臂,想要制止拜伦无礼的行为,却被拜伦甩开手。
“老头,你倒是说说,现在敌军打过来,该怎么应对吗?”
拜伦上前揪住罗恩衣领,恶狠狠道。
罗恩神色不变,任由对方揪着,只淡淡吐出几个字:“白银城的军队,不会打过来。”
“很好。”
拜伦气笑了。
白银城不会打过来,那我早上看到的军队是在城门口团建是吧?
“拜伦大人,请相信汤姆逊先生的判断,你不在的时候,是他带领我们一次次绝处逢生,他的判断不会出错!”
瑞吉急忙劝道。
拜伦却是听不进去。
只觉得瑞吉被这个老头蒙骗了。
“团长,现在不是争论这种事的时候,敌军马上就要打来,我们赶紧撤出白木城吧。”拜伦身后一名队长提议道。
就凭白木城这点守卫力量,守城是不可能守得住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眼下也只有先撤离,再从长计议。
“哼。”
拜伦冷哼一声,松开抓住罗恩衣领的手。
“想走,请便。”罗恩整了整被揪皱的衣领,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拜伦大人!”眼看拜伦又有发作的迹象,瑞吉猛地拦在他身前,俏脸紧绷,竟罕见地显露出怒容。
拜伦被她这神情弄得一愣。瑞吉性子温婉,极少如此动怒。
“汤姆逊先生,失礼了。”瑞吉强压情绪,对着罗恩深深一躬,随即不由分说地拽着拜伦的胳膊,硬是将他拖离了训练场,拐进一间僻静的空屋。
“砰!”房门关上。瑞吉警惕地侧耳倾听片刻,确认门外无人,这才长长吐了口气。她朝拜伦招招手,示意他俯身。
拜伦狐疑地蹲下。瑞吉凑到他耳边,用气若游丝的声音,极快地说了一个名字。
拜伦浑身剧震,双目骤然圆睁。
“他是……”
瑞吉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同时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说出那几个字。
拜伦懂起,左右观察了下,压低声音问道:“他当真是?”
瑞吉郑重的点了点头。
“哈哈,原来如此。”
拜伦恍然大悟,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释然。
难怪会有如此强的即视感,原来都是同一人。
“哈哈。”
再次回到训练场,拜伦带着爽朗的大笑声,张开双手,快步走向罗恩,想要给罗恩一个热情的拥抱。
罗恩敏捷地向后一闪,脸上毫不掩饰地写着嫌弃。
“刚才是我说话大声了,你就不要介意。”
拜伦挠着脑袋,对罗恩道了声歉,随后看向自家三位队长说道:“慌什么慌,既然汤姆逊先生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三位队长闻言面面相觑。
瑞吉在里面到底跟团长说了什么?怎么团长进去一下后,完全转变了个态度。
“那个罗……咳咳,汤姆逊先生,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为什么白银城军队不会打来?”拜伦虚心请教道。
“他们去打白星城了。”罗恩平静说道。
打白星城?
三名队长最先反应过来,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瑞吉方才描述的分兵计划。
无论另一支奇兵的目标是哪座主城,一旦成功接应到公爵长子,出现在白银城大军后方,其威胁性必然远超困守孤城的白木城。
以伊恩的立场,回师救援、优先拔除后方的钉子,才是必然之选!
难怪!难怪这位“汤姆逊”先生如此气定神闲。恐怕早在分兵之时,他就已将敌我每一步的动向都算得分毫不差,如同在棋盘上落子布局。
一股寒意混杂着由衷的敬佩,瞬间爬上三位队长的脊背。此等洞悉全局、料敌先机的本事,简直……恐怖如斯。
拜伦听完队长们的分析,也终于咂摸出其中深意,啧啧称奇。
这种把敌人下一步棋都看透的本事,对他这种习惯了一力降十会的莽夫而言,无异于神乎其技。
而感触最深的,莫过于瑞吉。
她深知罗恩最令人畏惧的,并非仅仅是料敌先机,而是那份建立在无数次“绝对正确”之上的、近乎恐怖的判断力与无与伦比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