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态度？”

    李箐火大，刚想发飙，就被自己的儿子拦住了。

    “妈妈，让我来说吧。”

    王嘉润从母亲背后走出来，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这样近的距离，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到父亲的情景。

    那时候他还小，只有五岁，躲在母亲背后，不安的恐慌弥漫全身，让他惊惧的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现在，不一样了。

    五年，足以改变很多。

    他十岁了，个头达到他的肩膀，不在需要卑微的仰视他。

    五年的隐忍，奋进和历练，让他有了足够的勇气，面对他，挑战父亲的权威。

    ——

    “好吧，妈妈等着你。”

    李箐看着儿子，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的坚持，没有再反对，后退数米，留出恰到好处的空间，让他们父子俩可以随心所欲的谈话。

    “胆识不错，有长进。”

    王帆吐出一口烟圈，审视的打量着这个之前被他刻意忽略的儿子。

    不得不说，王嘉瑞变化很大，眼睛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那股不服输的狠劲，和他年轻的时候很像。

    “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

    王嘉瑞没有一上来就顶撞他，而是避其锋芒，回答的很巧妙。

    “哈哈哈。”

    意料之外的说辞，果然引的王帆心情大好，又对他高看了几分。

    “你刚才问，我们在搞什么鬼？”

    王嘉瑞趁机又说：“其实，在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想套我的话，你小子还嫩点.”

    王帆不接他的茬，惬意的往池水边的栏杆上一靠，摆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等着他自己说出来。

    “妈妈想让我娶林阿姨家的女儿。”

    王嘉瑞没有让他失望，坦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答应了，因为不想让妈妈失望。”

    “哼。”

    王帆鼻孔出气，露出果然如此，我就知道这样的表情，不屑的瞥了李箐一眼。

    “我觉得妈妈说的对。”

    王嘉瑞没有畏惧，故意戳他的心窝：“顾叔叔和林阿姨那样忠贞不渝的爱情，才是最让人羡慕的，他们才是我真心想要效仿的榜样。”

    “你懂个屁。”

    王帆果然被戳中了痛楚，没了之前的惬意：“你想娶他们的女儿？你有没有想过，等那个小女娃长到成年，至少还要18年，这18年里，会发生些什么事，根本无法预料。”

    “说不定你信誓旦旦在这儿诅咒发誓，走出巷子就会遇到那个让你一见倾心，怦然心动的女孩，那时候你又会怎样？不觉得脸疼吗？火辣辣的打自己的脸.”

    ——

    “不！”

    王嘉瑞想也没想，斩钉截铁的回答：“我会信守承诺，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能做到。”

    “幼稚！”

    王帆压根不信，冷声警告：“我提醒你，真要有这样的心思，就把尾巴藏的深一点，不要被人发现，特别是那位你自以为是崇拜的顾叔叔，真要让他知道，你觊觎他们的女儿，他能有一千种方法虐死你。”

    “我相信诚意可以打动人心。”

    王嘉瑞丝毫不惧，理直气壮的反驳：“时间会证明一切，十八年后，你就会明白，此时此刻，我说的话，没有半分虚假。”

    王帆气结：“你先让他们同意，把女儿嫁给你再说吧。”

    “我会努力。”

    王嘉瑞回头看了眼母亲，朝她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妈妈还在等我，没有其他的事，我们先走了。”

    “走吧走吧。”

    王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也没了再说下去的心情。

    王嘉瑞转身往回跑，来到近前，开心伸出手，勾住了母亲的一根手指。

    李箐欣慰的笑笑，用了点力道，反握住他的小手，母子俩一块儿走出了小巷。

    王帆眯着眼睛，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眼底闪过一道复杂难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