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苏盯着李宋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道:
“你为何……要为她考虑到这般细致入微的地步?”
李宋纤避开了裴苏的目光。
“当时同盟小辈进入铁铸城,是我允的,那妖女瞒过天枢神光入城作乱,是我的过错,白流莹遭此一劫,终究有我李宋纤的一份责任。”
裴苏散去了目光。
“那你觉得该如何办?”
“我只是提议。”李宋纤道,“不如,你先带着白流莹入北极冰原寻白麒麟,让她尽早觉醒了血脉,然后再同她阴阳交泰,焚去诅咒,我想这是最好的结果。”
“你当真以为白麒麟是想寻便能随便寻得的?”裴苏笑了,“何况这海内规则特殊,有些地方连大能都无法涉足,那片冰原便是其中之一,一只神兽可麻烦得很。”
裴苏站在如今高度,已然清楚自己脚下这片不周地是何等特殊的存在,规则天道所限,外界神通难以干预,那四海深处,近乎无人敢涉足其中。
“如果是你,一定能成功。”
李宋纤认真道。
不过下一刻,她神情有了几分僵硬,“我的人应该没去晚吧,你不会已经....”
“没有。”
裴苏转过头去,“本来想的是明晚……”
“呼——”
李宋纤拍了拍胸脯,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什么还好?”
裴苏幽深的眸子跳了恼色,“你话说得轻巧!那明晚怎么办?”
面对裴苏这等罕见的模样,李宋纤有些想笑,却忍着故作平淡道:“这有何难,你先与她亲热一番,最后一步寻个借口止住便是,她会理解的。”
裴苏脸色黑了几分。
李宋纤却又考虑深远道:“到时候温香软玉在怀,以白姑娘的仙姿绝色,这确实有些难度,不过对你北侯世子,想来这点定力不在话下...”
“不劳费心了。”
裴苏拂袖,正欲转身离开,李宋纤却叫住了他,神色正经了几分。
“接下来魔道领着草原王庭,如今这江湖同盟却显得不够看了,你北上的时候,可以去一趟天阙关,同你父亲洽谈如何应付这草原王庭。”
李宋纤顿了一顿,又道,“陛下随时可以下旨,以国力助你。”
裴苏思虑起来,他的父亲裴竣,坐镇天阙关多年,如今既已上升到了两国之争,自是要去一趟天阙关的。
顺带,也可以将陈尧所在的北地燕朔也一同解决了。
反正大约也是已经投了荧惑。
......
裴苏离开之后回到了自己的阁楼,推开房门,却见黑暗的角落有一死士跪地,奉上一只密信玉筒。
他眉头一挑,随即走上前,打开玉筒,瞧见里面的密信,浏览起来。
片刻之后,裴苏焚烧了密信,嘴角勾起笑意。
“已经成了么,半夏。”
密信来自南疆十万大山,那场持续了近半年的神蛊巫会已经在两前日结束了。
这南疆的“神蛊巫会”,乃是巫神十裔每数十年才开启一次的无上盛典,不仅决定了巫神十裔的地位,还是获取巫神传承的唯一途径。
而就在半年前,天下目光被中原正魔之争吸引之时,南疆便悄无声息开始了这一次的神蛊巫会,巫神十裔皆派出了族中的巫子巫女,踏入了常年封闭的巫神山,去寻找传闻中的巫神传承。
一切本该如数千年来一般,即便无人得到巫神青睐,也能够在神山中寻到不少的上古传承携出来,或是进行淬体,实力大升。
岂料这一次的神蛊巫会,却出现了一个致命意外。
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散修,竟然以一种极其高明的伪装手段,悄无声息地混入了神山之中。
并在神山之上,开启了一场大屠杀,狠狠屠戮了十大家族里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巫子巫女们,宛若地狱修罗,巫神山上遍布抽干血液的天骄尸体。
仅有一位巫女幸免于难。
那个差点让南疆绝代的散修,名为万古尘。
随着他逃出神山,巫神十裔的大巫祭们彻底暴怒,联合下达了南疆历史上最疯狂、悬赏最高的“巫神追杀令”。
可惜到如今整个南疆也未曾发觉他的痕迹,不少人已经怀疑他逃出了南疆,但巫神十裔却没心思继续外出追寻了,因为另有一件南疆历史上排的上号的大事发生了。
那位唯一幸存的巫女,竟引得了巫神传承的垂青!
在她踏出神山的那一刻,漫天毒瘴化作五彩祥云,万千灵蛊匍匐叩首。
她成功获取了最核心的巫神传承,在一夜之间,被巫神十裔的大巫祭们共同尊奉为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