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词,袖中飞出数张火符,在空中炸开一团团火焰,烧灭一片纸人。可转眼间,更多的纸人填补上来。
“撑不住了!”齐铁嘴嘴角溢血,那是法力透支的反噬。
西厢房方向传来女子的尖叫。几个纸人破窗而入,扑向缩在房内的女眷。家丁挥舞浸了火油的棍棒抵挡,可棍棒上的火焰很快被前赴后继的纸人扑灭。
“救人!”张祁山目眦欲裂,带人往西厢房冲。
可纸人实在太多。它们成群结队,如同白色的浪潮,一波接一波涌来。张祁山虽然身手不凡,刀法凌厉,可砍碎十个,立刻补上百个。张鈤山护在他身侧,手中冲锋枪疯狂扫射,子弹将扑来的纸人撕碎,可碎纸落地即重组,永无止境。
“佛爷!这样不行!”张鈤山吼道“得想办法冲出去!”
“不能撤!解府的人……”张祁山话未说完,一个血红色的纸人猛地扑到他面前,纸面几乎贴到他脸上。那张用血画出的笑脸近在咫尺,诡异到令人毛骨悚然。
张祁山一刀将其劈碎,可碎裂的纸片在空中重组,这次竟组合成一个半人高的巨大纸人,张开双臂朝他抱来!
“佛爷小心!”张鈤山拼命扑过来,举枪对准巨大纸人疯狂扫射。
子弹密集如雨,将纸人打得纸屑纷飞。可纸人只是晃了晃,破损处迅速被新纸填补,动作不停。
就在巨大纸人即将抱住张祁山的瞬间——
“集火!打它!”张祁山暴喝。
周围还能动的亲兵同时调转枪口,五六支冲锋枪、十几支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瞬间将巨大纸人笼罩!
“轰轰轰——!”
纸人在密集火力下终于支撑不住,炸裂成漫天碎片。可碎片落地后,又开始蠕动、聚拢。
“烧!用火烧碎片!”齐铁嘴嘶声喊道,甩出最后几张火符。
火符引燃了浸透火油的地面,火焰腾起,将那些试图重组的纸片吞噬。纸片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终于化为灰烬,不再动弹。
这一波集火似乎起了作用。院中剩余的纸人攻势稍缓,仿佛被刚才的猛烈火力震慑。
“保持火力!交替掩护!往屋里撤!”张祁山抓住机会,指挥众人且战且退。
亲兵们组成火力网,子弹不要钱般倾泻,硬生生在纸潮中撕开一条口子。众人护着谢府女眷和伤员,退入正厅,死死关上大门。
门外,纸人“砰砰”地撞击着门窗,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但厚重的木门暂时挡住了它们。
厅内,一片狼藉。
地上躺满了伤员,呻吟声不绝于耳。解九爷瘫坐在墙角,脸色惨白。齐铁嘴扶着柱子,咳出一口血,浑身虚脱。
张祁山靠在门板上,胸膛剧烈起伏。他低头看着自己握刀的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身上的军装被割开十几道口子,好在伤口不深。
门外,纸人的撞击声渐渐稀疏,最终停止。
天,终于亮了。
晨光从窗缝透进来,照亮了厅内惨烈的景象。
张祁山缓缓推开门。
院中,纸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地纸屑、灰烬,以及斑斑血迹。虽然这夜拼死守住了,没有新增死者,但亲兵和家丁伤者众多,院中一片狼藉。
他们靠着手里的枪,靠着不要命的集火,硬生生熬到了天亮。
可他们甚至没见到对手的真面目。
张祁山环视院中,又抬头看向济世堂的方向。
那边,始终安静无声。
他握紧了手中的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冰冷,从心底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