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贺瑾昭再次重复:“叔叔在三天前因抢救无效去世,很抱歉——”
话没说完,耳畔传来了女人的刺耳的尖叫声。
“啊!”
吴书陌捂住耳朵,一脸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摇头,一副极度不愿相信的模样:“怎么可能,我爸,我爸不是恢复得很好吗?你骗我、你骗我……”
贺瑾昭垂下眼眸。
他知道,现在告诉女人这个消息是很痛苦,很绝望的一件事情,但是——
“殡仪馆通知可以取骨灰盒了,我让人安排的明天下葬。”
贺瑾昭平静地阐述着,他心里对于吴中华去世这件事并没有很大感慨,更多只是一种对于吴书陌的愧疚与心疼。
“怎么会,怎么会呢……”
吴书陌小声啜泣着,用一脸痛苦与不解的表情,怔愣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她吸吸鼻子,还想再说点什么时,鼻腔内一股热流涌出。
她低头,手指轻触,再看时,才发现了一手的鲜血。
“血……”
贺瑾昭抽纸起身,为她擦鼻血。
可纸巾很快被鲜血染红,一张又一张,怎么止也止不住……
*
徐音的一切术前检查都很顺利。
只是她前几天刚发完烧,所以为了确保手术的绝对的安全与顺利,殷砚的建议是,让她先推迟一周,下周再进行骨髓移植手术。
医生说什么,她当然也是听什么的。
只是——
看着对面办公桌前,一脸严肃认真工作的男人,徐音微微皱眉,总觉得殷砚好像有点问题。
“好了,没什么大问题,可以回去了。”
例行公事般,将检查单递给徐音,殷砚低头垂眸,再没看眼前的女人一眼。
也就是最后这个举动,坐实了徐音刚才心里的猜测。
她明明都已经站起身了,快要离开之际,却还是停下来,转过头,看向男人:“你怎么了?”
“嗯?”
殷砚抬眼,但眼底一片沉寂。
徐音站在原地,又看了他几秒,见他似乎没有想再多说什么的想法,她轻轻点头,拿着检查单快步出了办公室。
有点莫名其妙。
徐音发现,她从血液科一直下到1楼,脑袋里还是想着殷砚刚才的表情,与和她说的话。
奇怪,好奇怪……
虽然不能明确说明到底是哪里有问题,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是很准确的。
所以,在第二天,当她再次离开医院,却被一个衣着华贵,面容精致的贵妇唤住时,徐音先前的疑惑,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全部解释。
“你好,徐小姐?”
中年贵妇人理了理披在肩上的貂毛外套,端起咖啡杯,轻抿了一口。
“你好,请问你是?”
徐音心底疑惑,微微皱眉。
“我是殷砚的母亲。”
殷砚的妈妈!?
看着面前气质优雅从容,举止端庄的贵妇人,徐音只是短暂震惊了一瞬,随即掩住眼底情绪,轻点头,认真道:“你好,阿姨。”
“嗯。”
徐音:“阿姨,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语气谦逊认真。
在面对长辈时,徐音往往要比平常严谨乖巧许多。
“是,是找徐小姐有点事情。”
殷母也不愿意绕来绕去,于是选择了一种极其简单粗暴,却也开门见山的谈法。
“我性子直,也不愿意说那些客气话,便直接点,我今天来见徐小姐呢,主要是想请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家殷砚了。”
对于他们这种唯利益至上的商人,时间便是金钱,浪费一分一秒就是数以万计的钞票流出去。
“我儿子今年二十九岁,三甲医院非常有名的血液科主治医生,我们家虽然谈不上大富大贵,但与你的原身家庭差距还是很大的,这一点,我想徐小姐应该很清楚。”
殷母嘴角上扬,一直保持着礼貌又疏离的语气。
徐音听懂了,但她的第一反应没有应声,而是罕见的沉默下来。
纠缠殷砚?
这是多久发生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阿姨,我想,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徐音抬眸,也用一种极其平静的眼神回望向殷母。
毕竟之前还是混过贵妇圈太太的人,这种场面,虽然以前没有经历过,但电视上还是生活中,她听说的也不少。
“我和殷医生只是普通朋友,您别误会了。”
徐音轻笑一声,对殷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