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瑾昭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徐音不再沉默,而是坐起了身,凝眉看向他道:“贺瑾昭,你又在发什么疯?”
她的语气听不出来一丝的高兴,只有全然的不理解与讥讽。
贺瑾昭闻言,笑了笑,倒是也没在意,而是走到一旁,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了距离徐音最近的床头柜边,轻声:“我认真的,很多年没回去,难道你不想回去看看吗?”
回云镇……
徐音藏在被褥见的手缓缓收紧,她当然想回去了,只是——
“我觉得,你好像忘了一个事情。”
看着徐音严肃的表情,贺瑾昭不禁笑了笑:“什么事?”
“贺瑾昭,我们离婚了。”
徐音极为认真地说完这句话后,男人沉默了。
“……哦。”
但不过一瞬,他又语气平静地再次应道,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不是还有23天吗?还没有领证呢。”
“所以呢?”
徐音皱眉,这都签署离婚登记协议了,还有什么区别吗?
贺瑾昭也不笑了,看向徐音,认真道:“所以,我们是快要离婚,而不是你口中的‘离婚了’。”
有些无语,徐音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泄气地躺回了床上,一把又拉过了被子,一副不想再与房间里的男人说话的样子。
见状,贺瑾昭笑笑,不走,也不恼,他起身走到了衣柜旁,打开柜子,把自己冬季的大衣围巾什么的,一股脑全扔在了床上。
“你干嘛!”
徐音腾地坐起身,她盖着被子的身体被他的大衣压在了下面,有些重,还不舒服。
贺瑾昭一副无赖,又装无辜的模样,解释道:“收拾东西啊,准备回云镇。”
“贺瑾昭!”
看不得他这副得意扬扬,小人得志的模样,徐音不禁再次怒声道。
已经被她吼习惯的贺瑾昭,这次连头也没转,便蹲下身,打开了衣柜下方的抽屉,将自己的内裤统统也拿了出来。
“贺瑾昭!你没听见我在跟你说话吗!”
“……听见了啊,所以呢?”
贺瑾昭回应着,却依旧头也不转。
“所以,所以你个毛啊!我不回云镇!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出去!”
贺瑾昭转过身,手里还拿着一条灰色四角内裤,“你不回去就不回去呗,我自己回去,我也没说要强拽着你回去啊?”
听到他这贱嗖嗖的语气,徐音终于忍不了了,掀开被子,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
“诶!你小心点!”
慌乱中,见徐音这么激动,贺瑾昭担心她肚里的孩子,整颗心都跟着揪紧了。
徐音倒是没注意到他的异常,从床上跳起来后,弯腰一把抱起贺瑾昭的大衣外套,便统统扔在了地上。
而后床上干净了,她这才又躺好,盖好被子,冷冷道:“你要收拾,你出去收拾,别在这里影响我睡觉。”
“我……徐音!”
贺瑾昭也被她气到了,可又拿她没办法,只能站在原地,盯了她一会儿后,老老实实地弯下腰又捡起了被扔在地上的衣服。
房间门被轻拉开,而后又轻轻合上。
等到那人的脚步声远去,听着像下了楼后,床上的徐音才慢慢睁开了双眼。
床头的小夜灯还留着暖黄黯淡的光。
她想起贺瑾昭说要回云镇的想法,这时房间里已经只剩下她一人,不可避免地,云镇过往种种回忆开始在脑海里浮现,她想起了他们年轻时候的吵架拌嘴,就和刚刚一样,每次她说不过贺瑾昭,总会气急败坏地找法子收拾他,然后把他也成功气到后,徐音心里那股气才能渐渐消散。
贺瑾昭下了楼,怀里还抱着一堆衣服。
常阿姨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差点吓坏了,以为小两口是又闹大架了,她生怕自己好心办坏事,于是紧张道:“先生,这,这,您和太太还好吧……”
“没事,常阿姨,什么事也没有。”
贺瑾昭将衣服放在了沙发上,笑着解释道:“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我准备带音音回老家看看,怕影响她休息,所以把衣服全部抱下来收拾。”
“哦……这样啊……”
常阿姨走了过来,接过贺瑾昭手里的衣服,忙收拾道:“先生,您休息吧,这衣服我来收拾就行。”
“好,那就麻烦您了,常阿姨。”
贺瑾昭也不再客气,将衣服留给常阿姨,他便又上了楼。
回房间拿了睡衣,明明还想在主卧洗个澡的,结果看着床上那个身影,想到她现在怀了孕,不能动气,于是拿了睡衣,留下一句:“我今晚去隔壁客房睡了,你要有事就打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