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阿姨还没来。
她自己热了一杯牛奶,叮了一片吐司。
贺瑾昭拉开凳子坐下,在他面前是一份和徐音一模一样的早餐。
看了对面的人,她正一手拿着手机在刷社媒,一手拿着吐司小口在吃,眼睛都没往自己这里扫一眼,似乎一点没注意或者说是一点不在意他下楼来了。
“家里还有吐司吗?”
贺瑾昭问。
他记得昨天上班前,还听常阿姨和徐音在说家里好像没有吐司了。
徐音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又补充道:“刚好还有两片。”
一人一片。
贺瑾昭点点头,没再说话,端起牛奶先抿了一口,才开始吃桌上的吐司。
时间还太早了,外边的天才蒙蒙亮的程度,安安静静的,屋子里也还开着大灯,如果不知道时间,还以为这是晚上七点左右呢。
贺瑾昭问:“怎么今天起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徐音:“嗯,我今早不开车,一会儿你去公司时,顺便送我一下。”
“好。”
贺瑾昭点头应下来,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昨晚的事情。
他昨晚离开卧室后,就进了书房,不知道徐音是在哪里睡的,但看她依旧惨白难堪的脸色,贺瑾昭估摸着她昨晚大概也没睡好。
今早看徐音这个态度,贺瑾昭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稳稳地落了下去。
他看徐音没事,和以前的状态也没什么区别,心里想的是,这次吵架可能也跟以往的很多次吵架一样吧,吵吵再冷战几天,然后等周助理订个奢牌大包送到家里来,他们这次冷战才能真正结束。
徐音先吃完早餐,留下一句“你收拾一下”,便上楼回房换衣服了。
说是吃完,实则只是抿了一口牛奶,和押了两小口吐司。
贺瑾昭快速喝完杯里仅剩的牛奶,三两口吃完自己手里的吐司,又将徐音吃剩的捡来全部吃掉后,才将空杯与空盘全端进了厨房,原本想留着等常阿姨来打扫的。
可想到时间还早,徐音不知道还要在房间收拾多久呢,所以贺瑾昭顺手又将杯子和盘子给洗了。
全部收拾好出来,徐音恰好也从二楼走了下来。
她今天化了个淡妆,但嘴唇却涂抹得更外鲜艳,穿着一身黑色的小香风套装,头上还戴了一个小礼帽,配的包也是香奈儿的一个经典款。
“今天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看她鞋跟有点高,怕她下楼梯摔倒,贺瑾昭上前几步,伸出手让她扶住自己。
徐音看了他一眼,竟罕见地没再躲避或拒绝,而是搭着他的手,缓缓走下了楼梯,才慢慢道:“也不是什么要紧事,现在就走吧?”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贺瑾昭心里虽还有疑问,但见她不想说的模样,也不敢再追问,而是点,与她一同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八点半。
徐音没直接告诉贺瑾昭去哪里,也没开导航,而是自己坐在副驾驶跟他说下一步往哪里走。
习惯了徐音有时一些让人摸不清头脑的举动,贺瑾昭便也没多问,就按照她说的方向往那里开。
“你早上早饭没吃多少,副驾驶下面有牛肉干,你饿的话,可以在车上吃点。”
贺瑾昭握着方向盘,头也不转道。
他话一说完,徐音竟莫名地转头看向了他。
余光瞥见旁边人似乎在看自己,贺瑾昭也转过了头,想问:“怎么了?”
可他头刚一转过来看徐音,徐音又快速将头转了回去,淡淡道:“不饿,没什么胃口。”
除了不喜欢在床上吃东西以外,贺瑾昭同样不喜欢在车里吃零食,在这种密闭狭小的空间里吃些带味道的食物,他有洁癖,会从心理和生理都感到不舒服。
所以,为什么突然变了?
徐音脑子里一下闪过那个在商场时见过面的清纯女孩,是因为她吗?
徐音扯起嘴角,讥讽地笑了笑。
在即将到达目的地前,还有一个红灯的时间,徐音突然打开包,从里面掏出一沓纸,而后递给了贺瑾昭。
他下意识接过来,在看了一眼后,便皱起了眉。
这是民政局预约离婚的电话单子,上面写着两人的大名。
沉默了一会儿,贺瑾昭问:“你什么意思?”
他其实已经很清楚徐音想做什么了,但只是内心里还不敢承认。
“如你所见,我预约了今天的离婚登记。”徐音连头也没转,就目视着前方,冷冰冰道:“咱俩离婚吧。”
贺瑾昭看向前方,信号灯变了,他沉默着打折转弯的方向盘,心里这时猜测了无数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