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煦脸色不大好看,眼见李鼎还要步步紧逼,宫裁拉住了他的衣袖:摇头制止。
李鼎顿了顿,生着闷气在一旁坐了下来。
“义父说得不无道理,眼下三大织造府处境特殊,万寿龙袍之案已有皇子与海外势力勾结之象;南北之争由来已久,南方远离北方政治中心,开海后,沿海渔民很是容易被外邦利用,威胁北方统治地位。三大织造府与八爷交好,若在此时反对禁海,难免引来皇上猜忌。”在宫裁的冷静分析下,李鼎情绪渐渐稳定。
李煦满意点头,正想赞许宫裁深明大义,不想她话音一转,补充道:“但禁海之弊也该考虑;大清不能失去对外贸易的主动权,如果禁海势在必行,至少奏请皇上允许开放个别海关,一方面能集中力量管理;另一方面能最大程度保证海上丝绸贸易正常进行。”
宫裁态度温和,细细剖析,李煦把话都听在了心里。
这样的结果李鼎也能接受,他在一旁乘胜追击,“儿子愿自请前往沿海,荡平倭寇,以平皇上猜忌。”
李煦看着屋内几人,他们神采奕奕,态度积极,让他不禁汗颜。在他们选择顺应皇上以换取太平时,自有一批敢作敢为敢当的年轻之辈,在为大清的未来而奋进努力。
江宁织造府。
铜镜中的女子正对着镜子,仔细打理着自己的妆容。西沉的阳光在窗外晕开,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孙绫眼里涌动着许久未见的生机。
她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拿着一把精致的象牙梳,梳理着自己乌黑亮丽的长发。铜镜中的她,面容娇美动人,眉如远黛,眼似秋水,皮肤白皙如雪,举手投足自成媚态。
“这胭脂极衬夫人。”
红玫用指尖蘸取一点朱红色的胭脂,轻轻涂抹在孙绫的双颊上。她的脸上瞬间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显得更加娇艳欲滴。
孙绫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拿起一支镶金的玉簪,小心翼翼地插在发间,固定住盘起的发髻。玉簪上的翡翠点缀在夕阳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与她的眉毛相得益彰。
“这几天织造可安份?”
红玫瘪了瘪嘴,语气轻蔑,“听说被那群娼妓榨干了身体,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说到这,她不由打量起孙绫的脸色,“夫人一点都不生气?”
孙绫轻笑,“你们以为织造豢养的娼妓只是野花?那是我撒出去的饵,专钓各房私账的鱼。”
孙绫点到即止,转言问道:“马车备好了吗。”
红玫点头,“早在外面候着了。”
迎着粉霞,孙绫脚步轻盈地迈出了房门,“告诉织造,我回杭州织造府了。”孙绫语气淡淡地告诉院中丫鬟,大步离开。
“是。”
室内烛火摇曳,温度攀升让人口干舌燥。
在一声声暧昧的低语中,激烈的风暴席卷而来,令人窒息。欲望与疯狂在这一刻紧密交织,不断刺激着人的感官。
直到云雨初歇,一切方才归于平静。
被褥凌乱地散落,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气息。孙绫躺在富察赫德的怀里,她的身体微微放松,脸上带着一丝餍足的浅笑。她轻柔地用手指在他胸膛暧昧的流连,享受这一刻的宁静与亲密。
富察赫德的手轻轻抚摸着她光洁的背,感受着她柔软的肌肤,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宠溺。
“还以为你会生我气。”他掐着她的嫩腰,淡淡说道。
孙绫手上动作一顿,随即笑着仰头看他,“各取所需罢了。”她笑得明媚,但落在富察赫德的眼底却显得刺眼非常。但他很快收拾好了情绪,低低一笑,“二奶奶倒是看得开。”
说话间,他的手轻轻滑过她的腰间,停在她的臀部,细细摸索着。他的动作带着一丝挑逗,仿佛在重新点燃刚刚熄灭的欲望之火。孙绫感觉到一阵战栗,她的呼吸微微急促,在意识迷离间,富察赫德推开了她,脸上尽是扳回一城的自得,“二奶奶确实很需要我。”
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孙绫的笑僵在了嘴角。
她深吸了一口气,拥紧身前的锦被扯开话题,“大爷找我,总不会是说这些的吧。”
富察赫德摇头,“皇上下月便会颁行禁海令,在令行之前,你还有机会再捞一笔,补上织造府的亏空,收服织造局的人心。”
“禁海?”
富察赫德点头,“东洋的白石很有水平,东洋的丝绸和瓷器生产技术,在他的辅政下日益精湛,禁海或能拉缓他们的发展速度。”
孙绫不以为意地瘪了瘪嘴,“不过是弹丸小国,何以为惧。”
“此事板上钉钉,不必再议。”
“知道了。”孙绫闷闷地应了一声,扯过一旁的外袍披在肩上,“待我回去就想办法增收,趁机补上亏空。”
“穿什么。”
富察赫德粗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