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一树盛开的海棠映入她的眼帘。
宫裁惊喜,走近些,四季海棠更加夺目。粉白相间的花瓣像是用最细腻的绢帛制成,每一朵都在微风中展示着自己独特的姿态。而最让宫裁惊喜的,是那朵被吹落的并蒂海棠。它们的花瓣紧紧相依,宛若一对亲密无间的神仙伴侣。
她想到跟曹颙定情的那日,也曾见过同样的并蒂花蕊。宫裁捡起它,将它捧在掌心,目光温柔,仿佛是透过它在看那段熠熠生辉的回忆。柳菡眼神复杂而又警惕地站在一边,两人目光相对,宫裁安抚一笑。
她轻轻地整理这朵并蒂海棠,行动勉强地用枝条将它缠绕在枝头,让它继续享迎风招展。宫裁满意地看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
“回去吧。”
说着,她转身回了密室。
夜晚,月亮在云层中时隐时现,给天宁寺披上了一层薄纱般的光晕。
柳菡得了消息,急色匆匆地穿过静寂的小径,来到天宁寺内的一座禅房。禅房的门扉半掩,透露出屋内一丝光亮。柳菡推门而入,看到一念和尚端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一念和尚睁开眼睛,他眼神中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意。
“大师此行有没有收获。”
一念和尚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们得尽快转移城北的据点。”
柳菡满眼错愕:城北据点是一念和尚多年来用心血浇灌的成果,是他们在江南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们对抗外界风雨的避风港。现在,一念和尚要放弃这个据点,柳菡心中五味杂陈,难以置信。
见他不解,一念和尚牵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放弃只是为了更好地获得……”
“颙大爷!”陈鹏年拿着线报,满眼喜色地冲进织造局。
曹颙听到他声音,心跳加速,放下公事,急色匆匆地迎了上去,“是不是有宫裁的消息了!?”
陈鹏年用力点了点头,“我得了线报,找到一念和尚他们的据点。”
曹颙大喜过望,激动得难以自持。他等了一个多月,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什么时候行动。”
陈鹏年满脸正色,“今晚。”
陈鹏年跟他们打了多次交道,知道这些人狡兔三窝,如果不尽快动员,将他们一网打尽,这场肃清行动又会被拖延得遥遥无期。
曹颙心忧宫裁,拿过配剑对陈鹏年点头,“我跟你们一起。”
这次线索来之不易,为了确保行动万无一失,陈鹏年进行了周密的计划,并联合平郡王的部下集结了一支骁勇的队伍,前往江宁城北。
夜幕降临,一行人举着火把,悄无声息地聚集在山林之后,远远观察着目标山庄。山庄里灯火通明,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陈鹏年脸色凝重地注视着如墨深夜,今晨有一伙人离开了山庄,至今未归。陈鹏年怀疑这行人中就有叛贼首领一念和尚,所以按兵不动。曹颙蹲在陈鹏年身边,目光死死盯着的——是山庄内灯火闪耀的地方。
他知道,这可能是宫裁所在的地方。
就在众人屏息以待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一队训练有素的人马朝山庄方向而来,为首那人穿着红色斗篷,玉冠高束,和传言中明朱三太子的装束一致。陈鹏年心头一紧,对曹颙点头。
曹颙了悟,搭箭拉弓,瞄准马背上领头的男人。箭矢带着晚风呼啸而去,随着一记闷响,箭矢精准地命中目标,那人应声落马,顿时引起山庄外一片混乱。陈鹏年大喜,大手挥下,果断下令,“动手!”
众人呼啸着蜂拥而下,迅速包围了山庄。双方在黑夜中激烈交锋,刀光剑影交错,火光映照着每个人狰狞的面孔,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嘶吼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兵器碰撞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中。官兵们训练有素,动作迅速而有序,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陈鹏年下令众人仔细搜索每一处角落,曹颙坐不住,提着剑在山庄各处仔细查探,他踢开一间又一间房,脸上的希望一次又一次的落空!
“人呢!”
曹颙脸色难看地直奔叛贼面前,揪住他的衣襟大声喝问。
就在叛贼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时,负责搜查的官兵脸色凝重地从屋内走了出来,“陈大人……”
他们手里攥着一叠书信,递到陈鹏年手中。陈鹏年阅信后,脸上的喜色顿消,而那叛贼也在一旁补充道:“人……被富察大爷带走了。”
“一派胡言!”
曹颙斥责刚出,陈鹏年便冷着脸色将信笺递到他手中,“富察赫德发了悬赏令,他们接了,三千白银卖给了富察赫德。”
曹颙一目十行,眼底涌出无尽的愤怒。富察赫德觊觎宫裁已久,宫裁落到他手里,哪能讨到什么好处!
“待我回去将此地之事,详细告知父亲,即刻前往京城要人。”
曹颙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