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搭箭,瞄准靶心,射出凝聚他愤慨满怀的一箭
破空声响起,有人鼓掌靠近。
“颙哥哥技艺精进不少!”
迎面而来的可不正是孙绫,只见她着一件窄袖水红缎裙,外套银鼠短袄,腰里系着一条蝴蝶结长穗带,头发简单挽髻,以十二颗等圆的莹白珍珠相扣,英姿飒爽,“颙哥哥可愿跟我比试两局?”
曹颙看到她,眉头轻蹙。府中的风言风语他也曾有过耳闻,为了避嫌,曹颙不愿跟她有过多的接触。曹颙正欲转身离开,目光却无意瞥见孙绫手中的弓箭,他脸色瞬时难看下来,“谁让你乱动的。”
孙绫难得见曹颙声色俱厉,她满眼错愕不解,“……我武器架上随手拿的,是有什么讲究吗?”
曹颙脸色难看,径直将她手里的长弓夺了过来,“你要待在府里,我不管你,但别碰宫裁的东西。”
孙绫脸上的血色瞬时褪去,但曹颙可不管这些,他抱着长弓离开,但孙绫如何能忍得下这个气!
曹颙把她贬得连一把长弓都不如!众目睽睽,孙绫颜面尽失,情绪激动之下,她看着曹颙的背影大声喝道:“我种了三年的并蒂莲开了,你偏摘了野海棠别在她粗布衣襟上!曹颙,她马宫裁哪里值得你如此对待!”
话音落下,整个练武场霎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宫裁”二字就是禁令词,谁也不敢在曹颙面前提及。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与凝重,曹颙的背影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落寞。孙绫的话犹如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他心脏。他垂下眼眸,挡住眼底讳莫如深的哀恸,半晌,他转身看向孙绫。
孙绫见他转身,还以为说动了他。她脸色一喜,快步迎了上去,“颙哥哥……”
曹颙冷声打断了她,“念着两府情谊,我一直没有当众表态,但既然提到了宫裁,我索性敞开了说。”
孙绫见他语气郑重,料想到他要说的话,心中一慌,“颙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绫姑娘。”曹颙再次打断,“宫裁活着,她就是我唯一的妻子;宫裁死了,我这辈子就遁迹空门,终身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