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宫裁被劫
人抱着一块浮木。“纨姐姐她……”

    纳尔苏知道她们姐妹的感情,他紧紧搂住曹颐,柔声安慰,“别怕,我已经派人查找你姐姐的下落,很快就会有音信。”

    “姐姐是因为我才被劫走的……”

    “还有那些陪嫁……那都是我父母的心血。”

    曹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昏昏沉沉间,说话也没个章程,胡言乱语。好在纳尔苏有耐心,将她抱在怀中,一遍又一遍重复,“这不是你的错,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将她从贼人手中救出来!”

    “即便没有陪嫁也无事,我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

    曹颐的心被他渐渐安抚,在纳尔苏的怀中渐渐安静下来,疲惫和悲伤让她很快陷入沉睡。看着怀中呼吸渐渐均匀的曹颐,纳尔苏叹了口气,满是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发心:小姑娘从小被曹家捧在掌心,哪经历过这样的变故。

    曹颙彻夜未眠,

    但好在有纳尔苏和陈鹏年的协助,第二天就查清了那群劫匪的来历。

    “又是这群明朝余孽!”曹颐气得拍桌而起,“先前口罩被劫,就是因为他们!江南风声鹤唳,他们还敢顶风作案,嚣张至极!”

    曹颐对这群明朝余孽恨之入骨,平郡王脸色同样难看。

    这群打着“反清复明”旗号的余孽,频频在江南一带制造混乱,煽动民众,以达到颠覆大清政权的目的,“如果不将这群贼人一网打尽,江南将永无太平!”

    陈鹏年颇是认同,“叛贼行动越多,马脚露得越多,顺藤摸瓜,总能把他们给一锅端了。”

    几人同仇敌忾,唯有曹颙若有所思:他和两批劫匪都有过交手,所以清楚地知道,他们并非一伙人!抢夺口罩的土匪,除了要物资,还想置他于死地;而抢劫曹颐嫁妆的劫匪,却只为谋财,不想害命。

    想到这,曹颙松了一口气:宫裁下落不明,但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曹颙问向陈鹏年,“知不知道是哪伙人。”

    江南反清复明组织和势力盘根错杂,不少人打着“朱三太子”的名义占地为王。朝廷围剿叛贼多次,覆灭的“假朱三太子”不知凡几,想尽快找到宫裁,当务之急是甄别这群叛贼的身份。

    陈鹏年眉头紧锁,答不上来。

    见陈鹏年为难,纳尔苏当即把带来的人一并拨给了他,“大人随意使唤,一定要尽快找到宫裁的下落。”

    他们在江南地界被劫,纳尔苏留下充足的人手,协助陈鹏年搜查宫裁的踪迹。

    他和曹颐的婚期是由皇上金口玉言定下,不能耽误。婚期渐近,他们只能赶回京城。两人的婚事因为宫裁被劫走,在京城的平郡王府低调地完成。曹颙作为曹颐的娘家人,也出席了婚宴。

    但他挂心宫裁,明显地心不在焉。

    曹颙只身一人坐在角落,借酒消愁。他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哀伤,与昏礼的喜庆氛围格格不入。曹颙喝完最后一杯,缓缓起身,落寞离开。

    走出宴会厅,迎面而来是初秋微凉的夜风,以及沉怒赶到的李鼎。

    他的出现是夜色中最为突兀的一笔,胡子拉碴的脸庞写满疲惫与焦躁,得知宫裁被劫后,他快马加鞭从苏州赶来,几天几夜不曾合眼。

    看到醉意摇晃的曹颙,连日来积攒的怒火瞬时爆发。李鼎一句话没说,挥出一拳,直接落在了曹颙的脸上,“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曹颙反应不及,被打退数步。他稳了稳身形,还没站稳时,李鼎又一次逼近,他揪住曹颙的衣襟,“早知这样,即便她恨我,我也不会让她跟你回江宁。”

    李鼎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此刻,曹颙与李鼎的目光相交,他清楚看到李鼎眼底深处燃烧的火焰。那是不加掩饰的爱慕与执着!原来他对宫裁已情深到这般地步!

    想到李鼎假借兄长的名义,藏着对宫裁的觊觎。曹颙怒意十足,冰冷挥开李鼎的手,“她是我曹家大奶奶,江宁织造府才是她的家。”

    “狗屁曹家大奶奶,宫裁就是宫裁!不是任何人的附属!”

    李鼎的话彻底激怒了连日来心情沉重的曹颙,哪经得起李鼎赤裸裸的挑衅,理智被酒精麻痹,曹颙毫不犹豫地扑向李鼎,与他缠斗在了一起!

    两人之间没有刀光剑影,有的只是最原始的肉搏。

    他们挥舞着拳头,发泄着彼此心中的愤怒与焦灼。曹颙瞅准时机,一记勾拳直捣李鼎的腹部,李鼎吃痛弯腰,但反应迅速,用手臂抵挡他下一波攻势时,用一记肘击打在曹颙的肋骨之上。

    双方僵持不下,场面气场激烈。

    这场肉搏战没有赢家。曹颙的嘴角溢出了鲜血,左眼也因为受到了重击而变得视线模糊;李鼎鼻梁青紫,右脸颊高高肿起。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精疲力尽地瘫软在地上,月光铺洒在他们身上,为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画上了一个句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