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颐小孩儿心性,被宫裁这么一打岔,不快烟消云散。她眨着一双扑闪扑闪的眼睛,“姐姐见多识广,教得一定不是寻常……”
曹颐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眼看着宫裁挽起衣角裤腿,曹颐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曹颐“咕噜”吞了吞口水,“姐姐说的本事……不会是抓鱼吧。”
“是啊。”宫裁脱去鞋履长袜,干脆利落地跳入水中,湖水不深,仅仅只到宫裁的脚踝,她调整好站姿,朝曹颐伸手,“来——”
曹颐皱着眉一脸抗拒,“不能不学?”
“你确定?”宫裁收回手,好整以暇地叉腰看她,“之前是谁说平郡王最喜欢南方特产腌制的鲥鱼干……”
“我学!”根本没等宫裁把话说完,曹颐火速照本宣科,下了水,“不愧是纨姐姐,脑子转得就是快!等我拿出亲手捕捞腌制的鲥鱼干,一定把那些对平郡王大献殷勤的秀女比下去!”
曹颐化身为爱冲锋的勇士,干劲满满。
曹颐志在必得,正当她信心满满地准备开展捕捞行动时,不慎踩到水底那层湿滑的青苔,曹颐瞬间失去了平衡,重心向前倾倒——
“当心!”宫裁见状大惊失色,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扶,但曹颐慌了神,空中乱舞的手不得章法,竟拉着宫裁一起遭了殃!
噗通一声巨响。两人双双跌进水中。水花高高溅起,在阳光下闪耀着晶莹的光芒,曹颐被水呛住,手在空中胡乱摆动,“纨姐姐……我不会凫水,我……”曹颐话说到一半,却见宫裁瘫坐在水中,一脸无奈的神情。
好吧。
曹颐讪讪地收回手,手脚并用,狼狈地站了起来。
宫裁看着她们两人胳膊的擦伤,哭笑不得:捕捞行动可谓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竹篮打水一场空。闻声慌张赶来的曹颙,看到水中一站一坐的两人,震惊愕然。神色各异的三人面面相觑,最后一起笑出声来。
“我自己来。”
曹颐看到曹颙拿着金创药走来,朝他摊开手说道。
曹颙也不跟她客气,把金创药递过去的同时,在宫裁身边坐了下来。他用清水冲洗宫裁膝盖伤口,动作轻柔。看着宫裁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曹颙满眼心疼,“你们也真是胡闹!”
“欸!”曹颐听到这话,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指着曹颙一脸警告,“你别怪纨姐姐哈!”
看曹颙皱眉,曹颐瘪了瘪嘴把锅甩了出去,“再说了……你要是把我们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我俩也不会无聊到水里抓鱼。”
曹颙气笑,“这也能怪在我身上的啊。”
“那可不是!”曹颐说着,把金创药递给宫裁,“纨姐姐,敷药。”
宫裁笑着伸手,却被曹颙“半路拦截”。他目光专注,小心翼翼地将金创药洒在宫裁的伤口。直到动作结束,这才淡淡说道:“我刚刚打听了一下,过几日就是徐州的子房山庙会,我们正好经过,可以停留几日,凑凑热闹。”
“庙会!?”曹颐一脸惊喜地站了起来,“我以前只在话本子里看过,没想到还能有参与的一天!”
曹颐两眼放光,激动追问,“什么时候出发?”
曹颙错愕地看着一跃而起的曹颐——她刚刚还抱着腿嗷呜痛呼,一直说走不动路,要折转回江宁休息,前后不过片刻的工夫,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亢奋欣喜!曹颙叹为观止,一脸感慨地看向宫裁,“小妹这算不算是……医学奇迹?”
曹颐闻言一怔,白眼猛翻,“可不是!二姑娘狠起来自己都怕!”
宫裁和曹颙被她逗笑,欢声笑语回荡在山谷,谱出一段温馨美好的隽永回忆。
子房山庙会历时三天,是徐州民间最为盛大的会事。
前来参加的庙会的百姓以徐州地区的六县五区为主,除了佛道信徒之外,还有众多各界人士。子房山庙会形式多样,场面盛大,涉及山上山下,庙内庙外,内容形式各异。主要有子房老爷出巡、赶集逛会、入市交易;朝山烧香,运筹卜卦等活动。其中,子房老爷出巡是最为隆重的仪式。
“传说在明宣德初年,徐州大旱。时任总兵的陈瑄率民众前往龙潭山求雨。当陈瑄率众途经子房山下时,经人建议,在路边摆祭,仿张良运筹卜卦,求得上上大吉。”
宫裁听得入迷,好奇追问,“结果呢?”
曹颙微微一笑,“结果在运筹卜卦结束,求雨队伍还没来得及继续前行,大雨就倾盆而下。随从百姓认为,这是子房老爷体恤民情而成。于是众人冒雨登山,祭拜子房老爷救命之恩。”
“此后,陈瑄在子房山建子房祠,并于农历五月十九举行重大的大典。徐州百姓常借子房山庙会祈福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宫裁皱了皱眉。百姓对自然界的认知有限,气象变化常常被认为是上天的旨意或者是神明情绪的表达。因此,在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