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由两江总督协调江西粮道,给江宁和苏州等地调配大米和蔬菜,如再发现侵占捐赠物资者,严惩不怠。”
“第四,由各地巡抚、知府倡导当地政府和乡贤捐款,并在江宁、苏州、扬州等地积极展开施粥,确保百姓食物干净,安全。”
说到这,曹颐眨巴着一张湿漉漉的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向宫裁,“怎么样,现在纨姐姐安心了吗?”
宫裁松了一口气,终于露出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抹笑颜,“有了皇上的重视,那些贪官污吏会有所收敛,只要能得到切实地推行,江南很快能度过难关。”
“太好了。”曹颐长叹一声靠坐进椅子,紧绷了数月的神经终得以放松,“总算是看到了点希望。”
宫裁颇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硬仗才刚刚开始呢。”
“啊……”
“对已经感染瘟疫的病患进行救治,对没有感染的病患进行保护,直到瘟疫彻底消灭,才算打赢了这场战役。现在——”宫裁指了指手中正在缝制的口罩,“最要紧的就是抓紧口罩生产,确保江南所有百姓都拿到口罩,撑到瘟疫结束。”
正如宫裁所预料的那般,口罩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最紧张的物品。为了满足抗疫需求,三大织造局倾力赶制口罩。
在这过程中,富察赫德曾两次运送口罩赶赴京城。一来是为保护宫中和皇上的安全,二来却是想让皇上开恩,将目前由内务府承担的口罩生产的成本,交给三大织造府均摊。
但结果不如人意。
富察府内,富察老爷脸色肃然地听着富察赫德的转述。
“我跟皇上仔细算了一笔账,三大织造生产的口罩免费发放,江南这么多百姓,成本全由内务府承担,实在压力太大。我本想劝皇上把这些费用转交给几大织造,再不济对口罩进行正常的买卖,减轻内务府的压力,不想被皇上直接拒绝。”
“皇上说……江西百姓节衣缩食,为江宁和苏州的百姓提供免费的大米和蔬菜,若是内务府开始买卖口罩,未免让百姓寒心。现在正值困难时期,呼吁内务府与三大织造府同舟共济。”
富察老爷听着这一派冠冕堂皇的话皱了皱眉,“江南疫情隐瞒数月,皇上对你可有成见?”
富察赫德摇头,“倒不见有什么改变,不过儿子这次听说了一桩事……”
“什么?”
“马守中的案子重审了。”
哐当。
富察老爷手边的杯子不慎打翻,茶水倾洒在桌面,浸湿了摞起的文书。
“父亲……”富察赫德眼神有些复杂地把他瞧着,直到富察老爷恢复常态,扶起茶盏对他点头,“我知道了。”
父子俩交换着只有他们彼此才能看懂的眼神。
“朝中多有议论,认为马守中之死系为南北党派之争,若此事非要盖棺定论,不妨顺着这个由头……”富察赫德见父亲脸上血色尽褪,叹了口气,站了起来,“罢了,您早点休息吧……”
说着,他也不再看父亲难看的脸色,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书房。
自从朝廷介入救疫后,曹颙开始在江南周边城镇连轴押运口罩。
“大爷。”
押运的侍卫夹着马肚,笑得一脸讨好,“扬州是最后一趟了吧?”
曹颙握着缰绳,打趣看他,“想家了?”
侍卫挠着头嘿嘿一笑,“之前因为疫情管控,我已经有两三个月没回过家了,现在情势好不容易稳定了一些,当然想回去看看。”
“行。”大劫即将过去,曹颙也如释重负,心情舒展,“等押送完这批口罩,我放你回去团聚七日。”
侍卫满眼激动,朝曹颙高高抱拳,“谢大爷!”
正说着,只听“咻”地一道破空声,疾驰而来的箭矢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射进了侍卫的胸口,曹颙原本温和的神色瞬时变得惊惧,那中箭的侍卫顷刻间血流如注,他的手抚向洞开的胸口,嘴唇上下打着颤,“不……不要。”他摇着头,“我还……没回家。”
话音刚刚落下,他就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从马背跌落。
“杀人夺货!”
高呼声响起,一群身份不明的土匪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他们手持武器,面目狰狞。曹颙没时间沉湎哀恸,肃然拔箭,“保护东西!”说着,他脚踏马环,与土匪缠斗在了一起。
曹颙身手矫健,对付这群土匪得心应手。可对方人数众多,曹颙又大病初愈,渐渐开始力不从心。曹颙挥舞手中的长剑,试图抵挡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但土匪们配合默契,轮番上阵,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随着对方的攻势越来越猛,曹颙的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汗水与尘土混杂,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
“东西到手了!撤!”
曹颙分神,飞身去阻拦时露了空门,土匪们抓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