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都将拿我当大胃王来投喂。”她一边抱怨着,一边给马纨盛了一碗,只是刚把小碗递出去,曹颐眼前一亮。
“纨姐姐替我给大哥送一碗过去?”
马纨反应不及,一脸错愕地看向曹颐,“我?”
曹颐点头如捣蒜,正想解释自己的用意,但又怕被旁人听去,于是压低声音凑近了马纨,“你与大哥好久没聚,这回就说是领了我的命去送汤,回头门一关,你们有什么要说的,一次性说个痛快!”
曹颐越说越觉得可行,不管不顾地将马纨那碗也一道放到了端盘里,“去去去,拿着你的那份,跟我大哥一块儿吃去!”
马纨被曹颐说得哭笑不得,但因这些日子来,她着实思念曹颙的紧,于是也不忸怩,端着两碗银耳莲子羹就朝曹颙的书房行了过去。
马纨来到曹颙书房外,没听见里头有声音,于是曲着食指在门板上轻叩两声。
“什么事。”
是曹寅的声音,马纨心头一震,但此刻躲避显得刻意,只好硬着头皮应道:“二姑娘让我来给大爷送汤。”
曹寅应声,马纨会意推门——
这书房里坐的又何止曹寅一人!除了曹家父子,江宁知府陈鹏年,就连苏州织造李煦都在场!
马纨心中窘迫,但也只能迎着他们的眼神,硬着头皮将端盘放在了曹颙手边,“二姑娘想着二爷爱吃,便着人盛了两碗……”马纨一板一眼地解释,又觉得这理由实在蹩脚,索性噤声,朝几人告退。
就在她讪讪往门外走的时候,李煦苦大仇深地叹了一口气,“皇上第三次南巡后,我便管朝廷借了十万两银子,当时约定每年本利还一万一千两,分十年还完,虽然利息从轻,但这些本金实在挨不过支出,眼下真正是黔驴技穷,莫不然……”
李煦动了歪心思,想劝说陈鹏年和曹寅答应总督大人的提议,从赋税入手,也正是因为如此,书房之内气氛有些凝滞。
马纨本想就此退下,但当她看到角落里神色疲惫的曹颙时,马纨扶着门框的手改拉为推,再次入内,对几位大人郑重说道:“织工马纨,斗胆献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