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发。
“嬛妹妹……”温实初声音发干,“这脉象……”
“实初哥哥。”甄嬛抬起泪眼,看着他,眼中满是哀求,“帮我。”
两个字,重如千钧。
温实初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想起了那张纸条——“甘露寺之人已有身孕”。想起了皇上要接甄嬛回宫。而甄嬛腹中的孩子,是果郡王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得温实初眼前发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这孩子……不能落。”甄嬛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要回宫。回宫后……只要一次召幸,他就名正言顺。”
温实初猛地站起身,后退两步,背撞在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看着甄嬛,像看一个陌生人。欺君之罪……这是要掉脑袋的!不,不止掉脑袋,是要诛九族的!
他想起还在山脚下昏迷的流朱,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温家上下几十口人……
“实初哥哥……”甄嬛朝他伸出手,泪如雨下,“求你了……这是允礼……唯一的血脉了……如今允礼落水失踪,这是他遗腹子了。”
温实初闭上眼。眼前闪过许多画面——小时候甄嬛跟在他身后喊“实初哥哥”的模样;甄家出事的模样;在甘露寺重逢时她瘦削苍白的模样;还有此刻,她为了保住腹中孩子,不惜犯下欺君大罪的模样。
温实初没再说话。他转身走出禅房,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采萍在院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继续晾她的衣裳。
下山的路似乎比来时更长。温实初走着走着,忽然扶住路边一棵树,弯腰干呕起来。呕了半天,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忽然笑了。那笑声又苦又涩,像吞了黄连。
回到太医院时,已是午后。卫临正在值房里写脉案,见他进来,抬头道:“温太医回来了?甘露寺那边如何?”
温实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他朝卫临点点头,算是回答,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案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