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真诚,沈眉庄抬眼看他,见他眼中确有关切,心头一暖:“臣妾只是尽本分。”
“本分……”皇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转了话题,“前朝这几日,又有人提起立太子的事。”
皇上继续说:“张霖养伤这段日子,颚敏在朝堂上倒是有几分他当年的风骨。张廷玉常跟朕夸他。”
他顿了顿,看向沈眉庄:“瓜尔佳氏如今在朝堂上,算是新贵了。后宫的祺嫔……也懂事。”
这话说得平淡,沈眉庄却听出了弦外之音。她轻声应道:“能为皇上分忧,是臣子们的福分。至于祺嫔妹妹……皇上喜欢就好。”
皇上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你倒是大度。”
他端起茶盏,看着盏中漂浮的茶叶:“前朝那些人,整日吵着要朕立太子。说什么国本不稳,民心不安。眉庄,你说说,朕该立谁?”
沈眉庄心头一跳。
她连忙站起身,敛衽行礼:“皇上,臣妾一介妇人,不懂朝政。可臣妾知道,臣妾的父兄如今都在前线,为皇上守着边疆。臣妾还知道,皇上每日废寝忘食,处理朝政到深夜,为的是推行新政,整顿吏治,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皇上是明君。”
她抬起头,目光坦然:“皇上正值壮年,如今龙体也越发康健。那些朝臣不好好替皇上想着如何推行改革,整日拿立太子的事来烦扰圣听,不是在浪费皇上的时间吗?皇上要立谁为太子,自有圣断,哪里轮到他们多嘴。”
皇上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前日齐妃说三阿哥是长子,作为兄长,理当为弟弟们做表率,早日为朕分忧。眉庄,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