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其他人纷纷附和。
妙燕居士摇头叹息:“众生皆苦,我也只是尽些微薄之力。”她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递给身边的小丫鬟,“明日多备些米,粥熬稠些。”
“是。”小丫鬟接过荷包。
乞丐们又磕了几个头,这才慢慢散去。
妙燕居士转身,对几位夫人歉然道:“让各位见笑了。这些人可怜,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赫舍里氏和杨氏连忙道:“居士仁善。”
周如兰没有说话。她看着那些乞丐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妙燕居士脸上那悲天悯人的神情,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一个五品官的遗孀,哪来这么多银子每日施粥?又怎会让这些乞丐如此感恩戴德,见到她便跪拜如见神明?
还有刚才茶会上的那些话——特意问起赫舍里氏夫君的公务,夏夫人的病情,又定在皇上皇后祭天的日子去祈福……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此刻在她脑海里渐渐连成一条线。
“林二奶奶?”妙燕居士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周如兰回过神,微笑:“居士慈悲,如兰敬佩。二十八那日,我一定到。”
“那就说定了。”妙燕居士笑容满面。
回府的马车上,周如兰闭着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日的每一个细节。
妙燕居士热切的眼神,乞丐们虔诚的跪拜,还有那句“为皇上皇后祈福”……
忽然,渐渐拼凑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若妙燕居士真有问题,那她在底层百姓中的好名声,就是最好的掩护。她借着讲经说法的名义接近官宦女眷,打探消息。她定在祭天那日组织祈福活动,聚集众多贵族女眷……
周如兰的手心渗出冷汗。
她想起前几日夫君林墨言从军机处带回的消息——近来京中流言愈演愈烈,皇上为此大发雷霆。那些流言说什么“真龙另有其人”“假龙病弱”……
若有人在祭天那日,借着祈福的名义,在贵族女眷中散布些什么,或是做出些什么……
“停车!”周如兰忽然道。
夕阳西下,将京城染成一片金黄。街市依旧热闹,行人往来如织。可在这繁华的表象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涌动。
她想起妙燕居士那双含笑的眼睛。
那不像一个虔诚礼佛之人该有的眼神。
倒像……倒像一个在等待时机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