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才者留用,庸才、贪渎者,一律罢黜。”
“臣弟遵旨。”敦亲王顿了顿,“那清风茶楼背后的……”
“茶楼已毁,人已死。”皇上走回御案后,重新坐下,提起朱笔,“到此为止。至于宫里……朕自有计较。”
皇上抬眼看向敦亲王:“老十,这次的事,你办得利落。”
“臣弟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皇上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满朝文武,能办这‘分内之事’的,又有几人?”他摆摆手,“去吧。三日后监斩,你亲自去。”
“是。”
敦亲王躬身退出养心殿。殿门在身后合上时,他听见里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像是叹息的声音。
同一时刻,永寿宫的小花园里,沈眉庄独自坐在廊下,指尖捏着一枚白玉耳坠,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温润如脂的质地。日光斜斜穿过檐角,在她月白色的裙裾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想起前世年羹尧与华妃联手,前朝后宫暗通款曲,买卖官爵已算猖狂。可与如今这考功司上下勾连、自成体系的巨网相比,竟也显得小巫见大巫。昔日所见,不过是幽潭边溅起的一星水沫;深藏水下的,才是噬人的暗流与巨兽。若只仗着那点前世的记忆便贸然行事,无异于盲人探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娘娘。”扶月的脚步声轻轻响起,走到近前才低身行礼,“皇上宣您去养心殿。”
沈眉庄敛起思绪,微微颔首,将手中那枚耳坠轻轻放入扶月掌心。
这耳坠是前几日大嫂谢氏入宫请安时,借着递茶点的间隙,才将这物事稳妥地交到她手中。那是入宫前她与父亲沈自山的约定:若家中一切安稳,每年便由沈家人悄悄带上一副白玉耳坠,玉质温润无瑕,便是家书无言,一切安好的暗语。
“仔细收着。”她语气沉静,说罢缓缓起身。袖口随着动作轻轻一拂,廊下那抹游移的微光,也跟着晃了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