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赶紧回家吧。”赵大人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复杂,“先把家里的事处置清楚。否则……你这仕途,怕是要毁在一个妾室手里了。”
唐修远茫然地点点头,转身踉跄着往宫外走。背影显得单薄而狼狈。
唐府的正厅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柳如烟跪在地上,一身桃红撒花裙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发髻也松了,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颊边。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坐在上首的唐修远,柳如烟的那张脸因着沈蓉日日命人送去的滋补汤羹,已丰腴得不见清秀模样,腰身粗了两圈,双下巴在哭泣时颤动着。
唐修远看着她那张脸,想起近日自己更愿流连在新纳的那几个娇媚妾室房中,那都是夫人沈蓉为他物色的,个个貌美乖巧,比眼前这位表妹不知可人多少。可偏偏这位表妹仗着年少情分和老夫人偏袒,总摆出一副正妻做派,真是十分不懂事。
“老爷……妾身知错了……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柳姨娘声音娇怯凄楚,还带着往日的调子,可配上如今这副模样,只让唐修远心烦。
“不是故意的?”唐修远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哐当作响,“你砸了芙蓉绣的铺子,撞伤了杨祭酒家的小姐,闹得满城风雨,如今连我的仕途都要被你毁了,你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想了事?!”
柳如烟被他这从未有过的暴怒吓得一哆嗦,眼泪掉得更凶:“妾身……妾身只是看中那匹云锦,想给老爷做件新衣……那掌柜的欺人太甚,非要先给杨小姐……妾身一时气不过,才……”
“才让人动手?”唐修远站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你一个妾室,谁给你的胆子在外与人争抢?谁给你的胆子纵奴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