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狱?”王氏哑着声音,嗤笑一声,“他敢吗?他女儿做出那等丑事,他敢将事再闹大?”
孟文叹了口气:“终究是身份有别。大哥是国公,是家主。今日他能给出这样的补偿,已是极限了。那铺子、宅子、金银,足够瑶儿将来衣食丰足。等过一两年,此事淡了,我们在老家或京外,寻个踏实本分、家世稍低但人品好的官宦子弟,陪上这厚厚的嫁妆,瑶儿的日子,未必就比嫁入伯府差。”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那骏哥儿……他既因流言便轻易退亲,可见对瑶儿的情分也有限。强扭的瓜不甜,即便成了,瑶儿在他家,怕也难抬头做人。”
道理王氏都懂,可心中的恨意如何能消?她想起女儿昨日悬挂在梁上、面色青紫的模样,想起女儿醒来后那死寂的眼神,想起这些年对婚事的期盼和欢喜……所有的一切,都因为孟静娴那不知羞耻的痴恋,化为了泡影。
“孟静娴……”王氏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是淬了毒般的恨意,“我今日动不了你,不代表永远动不了你。沛国公府……好一个沛国公府!”
她将脸埋入丈夫怀中,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那哭声压抑而绝望,在渐沉的暮色中,随着马车轱辘声,一路回荡。
而沛国公府内,孟明章来看望妻子情况,陈氏紧紧握着他的手。
“老爷,静娴她……”陈氏泪眼婆娑。
“放心,”孟明章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复杂,“我会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