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武将家出身的,知道两国相争时,谍报细作往往无孔不入。这些细节……不像凭空能编出来的。”
她说到这里,适当地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嫔妾不敢妄测,只是想到,若咱们宫里真有人能将千里之外的琐事探听得这般详细,那今日能传公主的私隐,明日……明日会不会连朝堂议事、军报送达的时辰路线,都被人窥探了去?”
殿内静了一瞬。
皇上盯着欣贵人,目光锐利如刀。欣贵人垂着眼,保持着恭敬的跪姿,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装的,是真的紧张。
良久,皇上缓缓道:“你倒想得深远。”
“嫔妾惶恐。”欣贵人伏身,“嫔妾协理朝瑰公主出嫁事宜,本就战战兢兢,生怕有负圣恩。如今公主在准噶尔受苦,嫔妾已日夜难安,又闻此等流言,更觉……更觉这后宫之中,恐有暗流涌动。嫔妾人微言轻,本不该妄言大事,可思及皇上安危、宫闱肃静,实在寝食难安,这才冒死来禀。”
她说得诚恳,姿态也放得极低,却句句点在要害上。
欣贵人仍跪着,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