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崔槿汐打断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唏嘘,“温太医前儿来请平安脉时还说,那地方山高路陡,冬日里风雪封山,连口热饭都难吃上。莞嫔娘娘身子本就弱,哪经得起这般折腾?”她看着甄玉娆渐渐发红的眼眶,继续道,“再说,胧月公主养在端妃那儿,虽说端妃娘娘待公主是真心好,可终究不是亲娘。”
一滴泪砸在甄玉娆手背上。
崔槿汐递过帕子,声音放得更柔:“小主在辛者库受过苦,知道那日子有多难捱。可辛者库再苦,终究是在宫里,有瓦遮头、有粥果腹。甘露寺那种地方……那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殿内静得只能听见烛芯爆开的噼啪声。
良久,甄玉娆吸了吸鼻子,抬起通红的眼:“槿汐,你说……我该怎么做?”
崔槿汐笑了,那笑容在烛光里显得温暖而可靠:“小主聪慧,自然会想到法子。奴婢只是提醒一句——这后宫里头,想要活得体面,光靠等是不行的。得自己去争,去谋。”
她吹熄了妆台上的蜡烛,只留床头一盏小灯。
“小主休息吧。奴婢在外间守着。”
门帘落下,隔绝了内外。甄玉娆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帐顶。黑暗中,姐姐甄嬛的脸、胧月稚嫩的面容、父亲模糊的身影交替浮现,最后定格在养心殿那扇门上。
她得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