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但京师从未有公主被凌辱的信报,亦未收到过朝瑰公主来信。目前是昭贵妃摄六宫事宜,她若收到来信定不会瞒下,末将对天发誓,并无虚言。”
“当年朝瑰公主出嫁是谁筹备的,公主的典仪官是谁?护军佐领又是谁?理藩院派了哪一位随行理事?这些人,难道就像泥牛入海,连个声响都没了?!就算人都死绝了,那内务府记载在册、浩浩荡荡的嫁妆呢?那些金银器皿、绸缎皮货,难道就不能暗中变卖一二,重金买通一个商队、一个驿卒,甚至是一个蒙古台吉的亲信,把消息递到最近的驻防大臣那里?!”
沈青峰回禀:“听说,当年出嫁是皇后娘娘筹备,欣贵人协理,或许……或许……”
“或许什么?”胤禵惨笑,“或许真如那蛮子所说,生不如死?”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
忽然,胤禵抬手捂住脸。肩膀开始颤抖,起初只是轻微耸动,而后越来越剧烈。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从指缝里漏出来,像受伤的野兽。
“她如今仍未满二十……皇阿玛还在时,我每次出征前,她总拉着我的袖子,说‘十四哥早点回来。’……”胤禵的声音断断续续,混着泪水和绝望,“我答应过要护着她……我答应过的……”
年富别过脸去。这个在战场上断过骨头都没吭一声的汉子,此刻眼角发涩。他想起了年家,想起了那些在权力倾轧中凋零的亲人。
沈青峰默默递上一块干净的白布。
胤禵没有接。他哭得浑身发颤,伤口渗出的血染红了新换的绷带。那些骄傲、那些算计、那些皇位之争,在这一刻都碎成了粉末。他只是一个没能护住妹妹的哥哥。
帐外,残阳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