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带着一丝忧色,低声道:“‘昭’字固然尊贵无比,如日月之辉。只是……月盈则亏,水满则溢。母亲是怕你与皇子自此立于众目睽睽之下,树大招风啊。”
眉庄闻言,唇边笑意清浅,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她轻轻握住母亲的手,缓声道:“母亲的担忧,女儿明白。但‘昭’字,亦可解为‘昭然若揭’,是光明正大,是坦荡无畏。皇上以此字封我,既是将我们母子置于光下,又何尝不是用这片光为我们筑起一道屏障?任何魑魅魍魉,想在这昭昭目光下伸手,都得先掂量掂量。”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摇曳的烛火,声音更沉静了几分:“从前,女儿或可偏安一隅,但自此之后,既受此荣光,便当有此担当。与其在暗处防备冷箭,不若站在光处,让所有心思都无所遁形。这既是皇恩,亦是皇命。”
沈夫人凝视着女儿,只见她眉宇间已无半分产后的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世情后的从容与坚定。她终是彻底放下心来,轻轻回握女儿的手,叹道:“是了,是母亲想左了。我的眉儿,早已不是需要羽翼庇护的雏鸟了。
烛影摇曳中,眉庄低头轻吻婴孩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