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贵人立即上前一步,指着那宫女呵斥:“鬼鬼祟祟的做什么?见了圣驾还敢躲藏!”
茯苓“扑通”跪地,浑身发抖:“奴婢该死!奴婢只是、只是……”
曹贵人眼明手快,上前一把夺过散开的包袱,抖开一看——竟是几条染着暗红污迹的亵裤。
甄答应适时地上前半步,以袖掩口,惊呼道:“皇上!这、这分明是女子的月事污秽!莳嫔娘娘若真有孕在身,怎会……”她适时收住话头,与曹贵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夏冬春脸色骤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华妃道,“皇上,莳嫔假孕争宠,其心可诛啊!”
夏冬春直直跪了下去,仰头道:“臣妾冤枉!定有人陷害。”
“陷害?”华妃冷笑,“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皇后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莳嫔,你糊涂啊。”
皇上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目光在夏冬春和那包证物之间来回扫视,整个饮绿轩的气氛顿时凝固了,“宣太医。”
殿内一时寂静得可怕。
皇上越想越怒,突然抓起茶盏狠狠掷向夏冬春:“放肆!”
电光火石间,一个小小的身影猛地从旁边扑出,毫不犹豫地挡在夏冬春身前。“嘭”的一声闷响,茶盏砸在那单薄的背脊上,碎瓷片和滚烫的茶水四溅开来。
“皇阿玛息怒!”弘历忍着背上剧痛,声音发颤,“莳娘娘素来直率,若真做了错事定会承认。儿臣以为此事尚有蹊跷,求皇阿玛明察!”
夏冬春看着挡在身前的小小身影,一时怔住。
章太医提着药箱,在众人灼灼目光中小跑着进了殿。他跪在夏冬春跟前,取出丝帕垫在她腕上,手指才搭上片刻,他收回手,重重叩首:“回皇上!莳嫔娘娘这脉象流利如珠,是、是再明显不过的喜脉啊!且看脉象,应已近三月,母体强壮,胎气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