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难熬。
校场上,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声。
“不行了……腿要断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鬼操练法……”
“比挨二十军棍还难受!”
又过了半炷香。
已经有人开始偷偷地晃动身体,变换重心,试图缓解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
而那个刺头顾征,更是满头大汗,脸涨得通红。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像是灌满了铅。
他咬着牙,抬头看了一眼点将台上那个依旧纹丝不动的身影。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黄口小儿能这么折磨我们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汉子?
一股邪火,从心底里猛地窜了上来!
老子不伺候了!
“呸!”
顾征再次狠狠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然后,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他怪叫一声。
“老子是来杀敌的,不是来站桩等死的!”
说完,他把心一横,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数千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瘫坐在地的顾征,又猛地转向点将台上的朱珏。
公然抗命!
这是在挑战统帅的底线!
瞿能和平安脸色大变,心同时往下一沉。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顾征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容。
他就是要看看,这个年轻的统领,敢拿他怎么样!
他就不信,朱珏还敢杀了他不成?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顾征身边的几个老兄弟,对视一眼,也纷纷骂咧着坐了下来。
“对!顾大哥说的没错!我们不站了!”
“这是折磨人,不是练兵!”
“要罚就罚,老子认了!”
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了。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还勉强维持的阵型,瞬间土崩瓦解。
大片大片的士卒瘫坐在地,仿佛一场无声的哗变。
校场上,乱成了一锅粥。
坐下的人在起哄,在怪笑;站着的人也在犹豫,在动摇,整个队列已经不成样子。
五千精锐,此刻看上去,比一群乌合之众还要不堪。
点将台上,朱珏面沉如水,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
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下这片溃烂的景象。
瞿能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向前一步,指着瘫在地上的顾征,声如洪钟,怒喝出声。
“顾征!你放肆!”
“公然违抗军令,你想造反不成?”
瞿能久经沙场,威望极高,这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让校场上嘈杂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