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面罩下的“脸”
    窗外,凌晨两点二十七分。

    基地市的探照灯全部熄灭,只剩军部第二十七层一盏应急红灯,像被掐住喉咙的月亮,把猩红光斑泼在走廊尽头的合金门上。

    门禁红灯闪烁的频率与心跳同步——每跳一次,就暗示一次失控。

    会议室内,狂暴的火焰与冰冷的金属是唯二活物。

    换气扇被狂暴的火焰原能切断,空气里充满电离后的焦糊甜味,像铁锈混着蜂蜜,黏在喉咙壁。

    火源来自莫里斯掌心——

    一圈橘红焰苗贴着地面游走,温度被精准控制在六十摄氏度,足够灼痛,却不足点燃任何物件;

    它们像那群被军阀驯服的猎犬,围成直径两米的圆环,把伦琴困在光与热的牢笼中央。

    伦琴的胸衣断裂。

    啪——极轻的一声响,布料纤维在高温下瞬间脆化,一对白皙的丰盈猛地弹出;

    在冷空气里微微颤动,皮肤表层迅速起了一层极细的颗粒,像瓷釉遇冷收缩。

    将军再挥手,最后一块布料也被撕碎——裂口边缘被火焰舔得卷曲发黑,碎屑尚未落地就化为灰烬。

    除了仍覆在脸上的金属面罩,伦琴已身无长物。

    完美的胴体暴露在火光与顶灯交织的牢笼里,肌肤泛着冷瓷般的光泽;

    火焰映在皮肤上,橘红与瓷白交界分明,如是一幅被强行上色的解剖图。

    然而,面对如此暴行,她依旧面无表情——

    瞳仁深处的灰冷连涟漪都没起,仿佛被剥光的只是一具与自己无关的标本。

    火焰在她脚边游走,像被莫里斯驯服的那群猎犬;

    偶尔抬头舔舐空气,发出极轻的“噼啪”。

    莫里斯的瞳孔里,火光与欲望交织成危险的漩涡,虹膜边缘因高温而微显血丝。

    “伦琴,我打赌……”

    他捏住面罩边缘,指腹擦过伦琴的鬓发,声音低得几乎贴在她的耳廓,

    “你面罩下的这张脸,祸国殃民。”

    他嗤笑,齿缝间漏出一丝滚烫呼吸,“就让我看看……”

    金属扣被轻轻掰开,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像锁扣断裂,也像倒计时归零。

    火焰瞬间拔高两厘米,橘舌舔向空中,仿佛等待即将揭晓的答案。

    将军级的动态视觉在0.1秒内完成扫描——

    鼻尖不存在,只有两孔裸露的黑暗;

    左脸刀疤纵横,凹凸见骨,像被犁过的冻土;

    右脸布满红斑,毛孔放大成腐败的柑橘囊泡,渗出淡黄色油光;

    嘴唇只剩一条缝,仿佛有人拿刀片草草划开,连齿龈都露不出。

    面罩落地,“啪嗒”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保险栓被拔掉。

    空气突然安静,火焰失去燃料般矮了下去,只剩一圈暗红匍匐在地面。

    莫里斯的手指僵在半空,指背青筋暴起,却再前进不了半毫米。

    他见过无数伤疤,亲手制造过无数惨叫,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张——

    彻底与“美丽”决裂的脸。

    伦琴依旧面无表情。

    那双曾被称赞为“南海珍珠似的美丽眼睛”,此刻像两口结冰的井,映出将军僵硬的倒影,连火光都被冻住。

    “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卡在喉间,声带像被无形的手掐住。

    伦琴没有回答。

    她赤裸地站在火光里,皮肤完好、肌肉线条完美,却顶着一张噩梦般的脸——

    像一具被解剖到一半的标本:外壳精致,内部已被掏空。

    更瘆人的是——那张脸忽然与张婕的鬼脸重叠。

    死去的嗓音粘稠地舔过莫里斯耳廓,湿冷的舌头钻入耳道,一字一顿,带着腐败的甜味:

    “命若飘萍、身不由己。”

    火焰被这句话压下,只剩暗红余烬在地面爬行,像无数细小的血虫,顺着将军的靴底往上钻。

    轰!

    莫里斯喉结一滚,芯核震颤,掌中火焰“轰”地拔高三尺,炽白火舌卷过空气,把张婕的鬼脸与那八个腐字瞬间烧成灰。

    火光照得他颧骨阴影锋利,牙关紧咬,瞳仁里只剩一点冷硬的决心——

    像是给自己下令:不过是一张死去的皮,别退。

    然而白光也将伦琴的脸照得毫发毕现:

    孔洞鼻尖、纵横刀疤、腐败红斑,所有细节被放大到视网膜上。

    戎马半生的将军,呼吸仍不可避免一滞,胸腔像被锤了一下。

    “滚开!”

    他左掌本能推出,火焰随掌风压出热浪。

    伦琴赤裸的身体像断线木偶倒飞五六米,后背、臀侧、四肢擦过粗糙的金属地板,拖出一道断续血痕,皮肤与地面摩擦发出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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