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血与牙


    他嘴角上扬,后颈却渗出冷汗,汗珠顺着脊椎滑进靴筒,像一条试图逃命的蛇。

    他后退半步,靴底碾碎一根枯枝,声音被猎豹耳廓捕捉,转成一道竖瞳的冷光。

    ——竖瞳里,映出伍德罗微微上扬的嘴角。

    鲁邦妮转身,脚步落在落叶最薄处,像猫,却比猫更快。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呼救,只留下一句被风撕碎的心声:

    “鲁邦妮,别回头,别呼吸,别再挑衅死亡杀手——”

    她的背影在树影间一闪,像被黑夜吞掉的箭。

    伍德罗与另一名白人兰克,直到她奔出三十米,才从“被猎杀”的僵直中挣脱。

    ——最好的逃生时机,已被鲁邦妮抢走。

    他们只能看着那道背影,像看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被黑夜折断。

    猎豹抬头,嘴角挂着尚未滴落的血线,像一条猩红的领带。

    豹牙咀嚼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湿布被撕开,缓慢、黏腻、带着回响。

    阿鲁卡的脖子被叼起,颈椎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慢慢断裂,颈骨被肌肉挤压的脆响。

    血没有喷涌,是被吸走的——

    猎豹的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咕嘟咕嘟”声,享受着它今天第一份食物。

    伍德罗的战斧在手中颤抖,斧刃反射出猎豹竖瞳的冷光,

    ——那光里,没有他的倒影,只有“下一个”的标记。

    他后退,一步,两步,

    靴底踩碎枯枝的声音,被猎豹耳廓捕捉,冰冷的竖瞳跟着偏移——

    偏移的角度,正是“猎杀线”。

    伍德罗的阴狠,在恐惧的尾音里成型。

    他不再后退,而是缓慢地、几乎无声地,

    把战斧横于胸前,斧刃对准猎豹的眉心,

    ——他没有攻击,这是“推”的起手式。

    他在等,等猎豹低头,等它再次饮血,

    等它把后背,彻底暴露给“推”的方向。

    ——“推”向八十米外,那道尚未现身的影子;

    ——“推”向阿鲁卡那句“等下次变异生物来袭”的阴谋;

    ——“推”向唯一可能替他挡刀的人。

    猎豹再次低头,咀嚼声加重,血水蔓延,骨肉分离。

    伍德罗的嘴角,终于扬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阴狠,成型;

    推刀,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