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样吵,这样打,能解决什么问题?
今天你打我一拳,明天我踢你一脚,打伤了人,是要被派出所抓去坐牢的。
为了这些生活琐事,闹出人命或者坐牢,值得吗?”
有男人气呼呼地嚷嚷,“关你什么事,你谁啊?”
崔小燕不急不恼,继续说,“是不关我的事。
但我看你们这样,替你们累得慌。
都是拖家带口的人,白天在厂里干活累,回来还要为这点事吵,日子还过不过了?”
一个老太太抹着眼泪说,“谁说不是呢。
可我们都是新搬来的,彼此都不了解,各不相让,屁大点事都能吵翻天,没个安生。”
崔小燕马上就顺势说道,“既然住在一起这么难受,整天鸡飞狗跳,那为什么不换个法子?
把这新房子卖了,拿着钱,去别处买个清静点的房子,一家人安安生生过日子,不好吗?”
她这话一出,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卖房子?说得轻巧!这新房子才住进来多久?”
“就是,这房子再吵,好歹是新的。”
“我不卖,我在这儿住得好好的,只要有人惹我,大不了打回去。”
崔小燕听到他这话,马上又反驳道。
“你打了别人,别人也会打回你的。
这样打来打去,到最后都得要坐牢,或者进医院。
你觉得这种结果划算吗?现在你有工作,把房子卖掉,重新再买一个,一样有房子。
有家、有房子、有工作,这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美,谁会想不开要去坐牢啊?”
有几户被吵得筋疲力尽的住户,听了她这话,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家里面弱一些的人,反而有些赞同她这些话。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小声对丈夫说,“要是真能卖了,换个地方,哪怕小点,也省心。
我们家孩子还小,天天为了这些事情跟他们吵架,真没办法安生过日子。”
刚才打架的赵老三喘着粗气,瞪着崔小燕。
“你让我们卖,我们就卖啊?你谁啊?你买得起吗?这上楼下十几户呢。”
崔小燕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你们要是真愿意一起卖,我可以买。
价格,我们可以商量,不会让你们吃亏。”
哪怕价格给高一点,她也愿意买,因为这个位置太好了。
在这城里,现在想要买一块地皮都没有。
更何况是这种刚盖的楼房,买下来就可以开超市,稳赚不亏。
“你买?”
一个男人上下打量崔小燕,她穿着整洁。
气质不像普通家庭妇女,但一个女人,开口就要买一栋新楼?
他满脸不信,“吹牛吧你。
你知道这新房子值多少钱吗?你一个女人能做主?你男人呢?”
崔小燕只是淡淡地看了看他,“我家里,我就能做主。
反正我给你们的价格绝,对会让你们有赚。”
听她这样说,另一个男人有些嗤笑道。
“我们这房子是工厂分的,不能自己私自转让,除非我们把钱补给工厂,这样之后才能自由买卖。
这一来一回,就要花很多钱了,你一个妇道人家,可别信口开河。”
周围的人听到这些话,也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崔小燕。
崔小燕正要说话,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街口走来三个人。
中间那位穿着藏蓝色干部服,戴着眼镜,正是前几天饭局上见过的银行刘文涛刘主任。
他正和旁边两个人说着什么,看样子是路过。
崔小燕心头一动,立刻抬高声音,朝着刘文涛的方向喊道。
“刘主任,刘主任,这么巧,您也在这儿?”
刘文涛闻声转过头,看见崔小燕,愣了一下,随即认了出来。
他对这个在饭局上说话得体、还能拿出那种神奇茶叶的顾国韬爱人印象不错。
他停下脚步,和同伴说了句什么,便朝这边走了过来。
“崔同志?是你啊!”
刘文涛走到近前,看了看这乱哄哄的场面,有些疑惑,“这是?”
那几个居委会大妈认出了刘文涛,立刻挤过来,七嘴八舌地说道。
“刘主任,您来得正好,您给评评理,这些人简直没法管了!”
刘文涛摆摆手,示意她们安静,自己是银行的,跟他们这些行业不同,没必要跟他说这些。
他看向崔小燕,“崔同志,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