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最近的关注点也倾斜到了科技分公司，此刻他正哼着小曲，心情愉快地泡着一杯上好的龙井。
从特拉斯回来后，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虽然被马思科的技术震撼得不轻。
但万居易和女娲的神操作找回了场子，甚至更胜一筹。
所以顾铭对科技分公司信心十足，万居易还启动了点火计划。
一个完全由斑尚科技主导，构建自主技术体系的宏伟蓝图。
顾铭已经开始关注分公司的硬件工程师们设计斑尚下一代的超级服务器集群。
那将是女娲未来的神殿。
他要让科技分公司的硬件工程师们用全世界最好的材料、最顶尖的技术，为她打造一个最完美的身体。
“叮咚。”
电脑传来一声邮件提示音。
他端起茶杯惬意地喝了一口，然后点开了邮件。
斑尚科技的官方邮箱中的邮件来自美国辉光芯片公司。
这是斑尚科技最核心的芯片供应商。
斑尚科技目前所有的高端服务器，其核心处理器都由这家公司独家定制。
“嗯？合同终止协议？”
顾铭皱了皱眉，以为是垃圾邮件。
但发件人的名字是辉光芯片的首席执行官史蒂夫·霍顿。
打开邮件正文，那是一封措辞生硬且充满法律术语的官方信函。
【尊敬的林逸先生：】
【根据贵我双方于2XXX年X月X日签订的《芯片定制供应协议》第17条第4款，关于不可抗力因素的约定。】
【现因美国政府颁布的相关行政命令，我司将无法继续履行该协议。】
【自本邮件发出之时起，贵我双方的所有合作将全部终止。】
【所有未交付的订单将全部取消。】
【所有已付款但未发货的预付款，将在30个工作日内原路退回。】
【对此造成的不便，我司深表遗憾。】
【辉光芯片公司首席执行官史蒂夫·霍顿】
啪嗒。
顾铭手中的紫砂茶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温热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裤脚。
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那封简短的邮件。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就在上个星期，林逸还告诉顾铭，说自己和史蒂夫通过电话。
两个人愉快地敲定了下一代人工智能芯片神光二代的合作细节。
史蒂夫还兴奋地告诉他，他们为了斑尚的订单专门改造了一条最先进的生产线。
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还他妈的是不可抗力？
政府行政命令？
什么命令能让一个市值千亿美金的公司撕毁一笔价值几百亿的合同？
顾铭的心里一片混乱，马上通知了林逸。
林逸过来后，手颤抖着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史蒂夫的越洋专线。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嗨，林。”
电话那头传来史蒂夫疲惫不堪的声音。
“史蒂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封邮件是你发的吗？！”
林逸几乎是吼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是的，林。”
“我很抱歉。”
史蒂夫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抱歉？你跟我说抱歉？”
“史蒂夫，我们是朋友！我们合作了快十年了！”
“你知道你们的芯片对我们有多重要！”
“没有你们的芯片，我们的服务器就是一堆废铁！”
“你现在跟我说抱歉？”
“林，你冷静点，听我说。”
史蒂夫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不是我的决定，也不是董事会的决定。”
“是白宫的命令。”
“一张针对你们斑尚庄珈的禁令。”
“我们别无选择。”
“如果我不终止合同，明天进监狱的就是我。”
“公司也会立刻破产。”
白宫的禁令……
针对斑尚庄珈……
电话是免提的，旁边听着的顾铭的脑子嗡的一声，忽然想起了万居易在飞机上说的那番话。
“他会动用他在西方世界所有的政治和商业影响力。”
“对我们发动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