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没有停留在为首的万居易身上，像扫描一样迅速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那目光锋利而充满侵略性。
似能看穿人的皮囊，直达灵魂深处。
林逸感觉自己好似一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手术台上等待解剖的青蛙。
他下意识想要避开那道目光。
但对方的目光却像磁铁一样牢牢吸住了他。
当马思科的目光扫到林逸时，他停顿片刻。
“林逸先生。”
“龙盾系统的创造者，也是小尚的……干爹？”
马思科似笑非笑。
林逸的心一沉。
他知道自己的所有信息！
连龙盾这个已经被雪藏的最初系统名字，他都知道！
“裴凡凡女士。”
马思科的目光，又转向了裴凡凡。
“斑尚红，即时结构耦合催化效应。”
“很了不起的发现。”
“如果这个催化剂用在我的火箭燃料上，或许能把进入火星的成本，再降低10%。”
裴凡凡的脸色，也变了。
马思科如数家珍，将顾铭，周雅，李昊，陈东……
甚至，连一直没说话的万清照。
马思科都准确叫出了他们的名字，并且一针见血指出了他们在各自领域最核心的成就。
每说一句，众人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不是简单的背景调查，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宣告着他的无所不知。
最后，他的目光才落回到万居易的身上。
“万居易先生。”
“斑尚庄珈的掌舵人。”
“一个很有趣的商人。”
他特意在商人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那语气里，带着些许轻蔑。
似是在说，你所做的一切，在我看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万居易的神色依旧平静，迎着马思科的目光。
“马思科先生。”
“久仰。”
简单的两个字，不卑不亢。
两个属于当今世界最具权势和影响力一批的男人，就这样在办公室中央进行着首轮无声交锋。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哈哈哈哈！”
最终是马思科打破了沉默。
他大笑起来。
“万先生比我想象的要镇定得多。”
“请坐。”
他指了指旁边一组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真皮沙发。
“妮娜，上咖啡。”
助理妮娜，端来了几杯香气四溢的咖啡。
“尝尝。”
马思科说道。
“埃塞俄比亚的瑰夏，我自己的庄园种的。”
“用反重力离心机萃取，可以最大限度保留咖啡豆的风味。”
反重力离心机？
用来萃取咖啡？
众人面面相觑。
这种只存在于科幻小说里的东西，在这里居然只是一个日常的生活用品。
奢侈。
也是一种对科技的极致炫耀。
万居易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味道不错。”
“万先生喜欢就好。”
马思科笑了笑。
“我知道，各位远道而来，一定有很多疑问。”
“比如，我为什么邀请你们来。”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带各位看一些有趣的东西。”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
整个办公室的墙壁顷刻间变成了透明的。
他们宛若置身于一个悬浮在工厂上空的玻璃盒子里。
脚下，是无数条正在飞速运行的全自动生产线。
远处，是正在进行测试的人形机器人。
更远处，甚至可以看到一个正在建造中的巨大火箭发射架。
“这里是我的梦想开始的地方。”
马思科张开双臂，像一位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土。
“在这里，我们制造电动汽车，是为了解决地球的能源危机。”
“开发太阳能，意在让人类不再依赖化石燃料。”
“至于发射火箭，则是为了在地球不再宜居时，给人类找个新家。”
他的声音充满了激情和感染力，一如一个正在布道的狂热传教士。
“但是这些都太慢了。”
他的话锋突然一转。
“能源革命，星际移民，这些都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
“而人类文明，已经等不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