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只剩下万居易和裴凡凡。
窗外的喧嚣，渐渐平息。
但互联网上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海姆达尔集团的股价，在短暂的熔断之后，恢复交易的那一刻，便再次垂直下坠。
没有任何悬念。
第二次熔断。
第三次熔断。
纳斯达克交易所有史以来，第一次，对一家万亿市值的公司，启动了紧急摘牌程序。
百年巨头，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彻底崩塌。
克劳斯在直播现场被冲上来的董事会成员和愤怒的投资者扭送带走。
他最后的画面是像一条死狗一样被塞进了一辆黑色的车里。
而汉斯·穆勒，则被救护车拉走了。
据现场的记者说，这位诺奖得主，在被抬上担架时，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
“不符合化学原理……”
这场战争，落下了帷幕。
助理小陈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万总，楼下……来了很多人。”
“记者？”万居易问。
“不是。”小陈摇了摇头，“是……是客人们。”
“全球排名前二十的医药集团，除了已经被我们干掉的海姆达尔，剩下的十九家，CEO或者最高负责人，全都来了。”
“现在，正在我们公司楼下大厅，排着队。”
“说是……想见您一面。”
小陈的语气里难掩激动。
一个月前，这些人还联合在一起对斑尚庄珈发布各种谴责声明。
一天前他们还在各种场合，明里暗里地嘲讽斑尚庄珈的自不量力。
而现在，他们来了。
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不，现在他们不是鲨鱼了。
他们是等着被投喂的，一群嗷嗷待哺的哈巴狗。
裴凡凡有些不忍。
“要不，还是见一见吧？毕竟以后……”
“不见。”
万居易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小陈。”
“是，万总。”
“去楼下大厅，立个牌子。”
“牌子？”小陈一愣。
“嗯。”万居易看着窗外，淡淡地说道。
“牌子上就写一行字。”
“斑尚红试剂，今日起接受全球订单，价高者得。”
“然后，在下面，再加一行小字。”
小陈连忙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海姆达尔集团及其核心盟友，与狗，不得入内。”
小陈的笔，停在了半空中。
他抬起头，看着万居易，眼睛里，全是光。
这行字，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是在告诉全世界，斑尚庄珈，不仅赢了，还要制定新的规则。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明白了，万总！”
小陈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楼下那群西装革履的CEO们，看到这个牌子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斑尚庄珈集团一楼大厅。
十九位平日里跺跺脚，就能让全球医药行业抖三抖的大人物，此刻，全都像小学生一样，安静站着。
他们谁也不跟谁说话，只是时不时焦躁的看一眼电梯的方向。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他们今天来的目的。
斑尚红的出现，意味着医药板块新的时代，谁能第一时间拿到斑尚红的代理权，谁就能在接下来的市场洗牌中，活下来，甚至，吃掉别人的份额。
谁拿不到，谁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公司，被时代淘汰，步上海姆达尔的后尘。
所以，他们来了。
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和傲慢，像朝圣者一样，来到了蓉城。
助理小陈带着两个工作人员，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所有CEO的眼睛立刻亮了。
他们不认识小陈，但他们认识小陈胸口上，斑尚庄珈的工牌。
“您好，是万先生的助理吗？”
“我是辉湍的CEO，乔治·克伦。”
一个白人老头，连忙挤上前来，脸上满是谦卑的笑容。
“我想……”
小陈没有理他，指挥着工作人员，在大厅最显眼的位置，立起了一个一米多高的电子显示牌。
然后，他按下了开关。
显示牌，亮了起来。
鲜红的，加粗的字体，像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