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极度绝望的时候,需要的不是温暖。
是恨。
是被羞辱之后,那种想要把对方撕碎的,最原始的愤怒。
裴凡凡她还坐在地上。
但她的头,已经慢慢抬了起来。
她的目光盯着墙上克劳斯那张伪善的笑脸。
她的手,还在抖。
但那种颤抖,已经变了。
不再是脱力后的无助。
而是在极度愤怒下,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
她扶着实验台,慢慢站了起来。
走到那面墙壁前,伸出手,将那张印着克劳斯笑脸的报纸,撕了下来。
然后,转身,走回到那台高倍电子显微镜前。
坐下。
她再次伸出手,去握那个调焦旋钮。
那只手,稳得像一块石头。
她眼中的世界,重新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