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周雅、曹爽、沈决、赵伟五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谁都没有说话。
桌子中央的全息投影正循环播放着万居易最后留下的那段话。
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印在每个人心上。
“都说说吧，怎么看？”
最终还是李昊先开了口。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老万这手玩得有点大啊。”
“是啊。”
曹爽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让这群天之骄子学会牺牲，难。”
“他们哪一个不是把自己的项目当成亲儿子一样看待？现在让他们为了所谓的合作，把亲儿子送出去，跟别人合并甚至直接放弃掉……换了是我，我也得掂量掂量。”
“关键是就算他们愿意这事也极难操作。”
赵伟端起桌上的红酒喝了一口，眉头紧锁。
“就拿索菲亚和健司来说。一个在南美搞极限运动，一个在日本搞家具设计。两个人的业务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合并？谁来主导？合并后的新公司总部设在哪？股权怎么分？谁多谁少？这些问题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他们吵上三个月了。”
“而且他们过了这么久了，还相信彼此吗？”
一直没说话的沈决冷不丁地补充了一句。
“在商场上最不可靠的就是口头盟约，今天大家被逼得没办法抱在一起取暖，明天危机一过会不会就为了利益互相在背后捅刀子？谁也说不准。”
沈决的话一针见血。
信任才是最大的难题。
这些学员来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文化背景，彼此之间除了在学院里有过短暂的相处，并没有太深的交情。
让他们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托付给对方这本身就是一场豪赌。
“所以老万的意思是，让我们来当这个担保人和粘合剂。”
周雅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我们是他们唯一共同信任的对象。”
“只有我们出面撮合协调，为他们建立一套透明公平的合作规则和退出机制，他们才有可能真正放下戒备走到一起。”
“没错。”
李昊一拍大腿。
“老万把题出给了他们，但把监考和辅导的活儿留给了我们。”
“他自己跑去纽约当诱饵，把这些最头疼的烂摊子全扔给我们了，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李昊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眼里却已经燃起了斗志。
“行了，别抱怨了。”
周雅站起身。
“我们没时间在这里唉声叹气了，分头行动吧。”
“我们每个人负责自己最熟悉的那些个学员。”
“先把校长的原话和我们的理解传达给他们。”
“看看他们是什么反应。”
“然后我们再根据他们的反馈来制定具体的配对方案。”
“我负责索菲亚、莱拉和亚瑟他们几个。”
周雅看向赵伟。
“赵伟你跟伊森关系，最好虽然校长亲自去了纽约，但后续的资源整合还需要你来跟进。”
赵伟点了点头。
“没问题。”
“李昊，健司和那几个归你。”
“曹爽、沈决剩下的地产、金融、科技类的你们俩分一下。”
“好！
……
万居易的那两个词，牺牲与合作，在学员的会议里掀起了巨浪。
“牺牲？合作？这是什么意思？校长是在让我们投降吗？”
“投降个屁！我宁愿站着死也绝不向那帮藏头露尾的杂碎低头！”
“可是不低头怎么办？我的公司账上已经没钱了，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银行那边一分钱都不肯贷给我！”
“我的情况也差不多好几个核心技术人员都被竞争对手用三倍的薪水挖走了！这背后要是没有鬼才怪了！”
“我们是不是……真的要完蛋了？”
就在这时。
一个视频窗口弹了出来。
索菲亚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各位。”
她开门见山。
“哭喊和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想我已经有点明白校长的意思了。”
她的目光在会议里找到了一个人的头像。
东辰健司。
“健司。”
索菲亚直接点了他的名字。
“你在吗？”
远在日本的东辰健司愣了一下。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