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莱蒙湖畔。

    斑尚庄珈集团欧洲总部的顶层露台上。

    李昊、周雅、赵伟、曹爽、沈决，五位国王学院的初代导师，难得地聚在一起。

    他们手里只有一杯最普通的冰水。

    “妈的，真没想到。”

    李昊靠在栏杆上，

    “我们这群当初被当成废物的家伙。”

    “竟然也有当别人导师的一天。”

    语气里充满了感慨。

    “是啊。”周雅也笑了笑，“而且还当得有模有样。”

    “亚瑟那个王子，刚来的时候眼高于顶，后来为了找个鼓手，能在贫民窟的小酒馆里跟人掰一晚上手腕。”

    “我就想起了我当年为了拉一个赞助在人家公司楼下等了三个小时的样子。”

    “何止是你。”赵伟也说，“索菲亚赔光钱在悬崖上哭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我当年投区块链亏掉的样子，一模一样！”

    曹爽也点头。

    “伊森那个小子，自以为是地跑去贫民窟画画，结果被人家当成文化入侵赶了出来。”

    “就跟我当年拿着资金跑到东南亚，以为钱能解决一切，结果被人家当成猪宰一模一样。”

    “我们都在他们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沈决最后做了总结。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样的年少轻狂。

    一样的眼高手低。

    一样的被现实撞得头破血血流。

    “所以。”

    李昊说。

    “我理解了老万当初为什么对我们那么狠。”

    他想起了自己F1项目惨败后哭着给万居易打电话求助。

    结果换来的却是对方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他不是不想帮我们。”

    李昊的声音有些沙哑。

    “只是有些路必须我们自己走。”

    “有些跟头必须我们自己摔。”

    “别人扶起来的，终究还是会再摔倒。”

    “只有自己从泥潭里爬起来的才能真正地站稳。”

    周雅也深有感触。

    “没错。”

    “这次轮到我当导师，我才明白，那种袖手旁观，其实是在逼着你自己去找答案。”

    “这个过程很痛苦。”

    “但成长本就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五位导师你一言我一语。

    分享着这次教学带给他们的新感悟。

    “说真的”

    赵伟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

    “看到那帮小家伙最后自己找到了出路，甚至还懂得了团队合作。”

    “那种成就感，比我自己卖掉一万瓶红酒还要强烈。”

    “没错！”李昊一拍大腿，“我看到健司那个日本小子用最普通的木头做出那把酷到爆炸的椅子时，我真的比我自己车队拿冠军还激动！”

    “我突然觉得做项目赚钱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能看到一个有才华的年轻人在你的帮助下发光发热。”

    “那种感觉才是最顶级的爽。”

    他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发现原来成就别人比成就自己能带来更大的快乐。

    “所以我们现在，是不是也能稍微理解一点老万的乐趣了？”

    周雅笑着问。

    所有人也都笑了。

    是啊。

    那个男人在做的不就是这件事吗？

    从他们这群最初的废物。

    到现在的这群迷茫的继承者。

    他在做的就是发现他们，点燃他们，然后看着他们自己变成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才是那个最顶级的玩家。

    玩的是人心。

    玩的是梦想。

    “敬他一杯吧。”

    李昊举起了手中的水杯。

    “敬那个把我们从废物变成导师的混蛋。”

    “也敬我们自己。”

    “敬我们终于活成了自己最想成为的样子。”

    五只杯子在空中轻轻地碰在了一起。

    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湖面的风吹过。

    带着一丝凉意。

    也带着一丝成长的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