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一个，让他们觉得土才是最酷的潮流？”
她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一点什么，但又很模糊。
“这怎么可能？他们是时尚的定义者，是规则的制定者。”
“那就打破他们的规则，制定你自己的规则。”
万居易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带着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你忘了我们是怎么卖红酒的吗？赵伟的酒在传统渠道商眼里不也是一个不知名卖高价的土玩意儿吗？我们是怎么做的？”
周雅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
当初赵伟的FINO红酒被巨醇酒业全面封杀，一瓶都卖不出去，是万居易点醒了他，不要去卖酒，而是去卖故事和身份。
他们放弃了所有传统渠道，打造了瓶中信会员俱乐部，把一瓶红酒变成了一种稀缺的社交货币。
他们没有去迎合渠道商的规则，而是创造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全新销售体系。
最终逼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巨醇董事长亲自登门求合作。
“你是想让我……复制红酒的成功模式？”
周雅问。
“我不是让你复制，我是让你理解那个思路。”
万居易纠正道，
“你面对的是比巨醇酒业强大百倍的奢侈品帝国，他们垄断的不仅仅是渠道，更是话语权，你想从他们手里抢话语权，比登天还难。”
“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周雅有些急了。
“我不知道。”
万居易的回答又一次出乎她的意料。
“你不知道？”
“对，我不知道。”
万居易坦然承认，
“我只负责提出问题和分析问题的本质，至于怎么解决，那是你这个CEO该干的活。”
“周雅，你比李昊聪明，李昊的问题是技术和经验的硬伤，那是需要时间去磨的，而你的问题是思路上的，你一直在用一个挑战者的身份去仰攻一座固若金汤的城堡，你攻不进去的。”
“你得换个打法，别再去敲他们的大门，不要指望他们能屈尊看你一眼。”
万居易停顿了一下，给了周雅一个方向。
“你想想，他们现在最怕什么？最需要什么？”
“他们怕什么……需要什么……”
周雅陷入了苦思。
那些高高在上的奢侈品帝国，他们会怕什么？
怕销量下滑？怕品牌老化？怕被年轻人抛弃？
他们需要什么？
需要新的市场？新的增长点？新的故事来维持他们的高溢价？
龙国这个全球最大，也最年轻的奢侈品市场，不正是他们最渴望和头疼的地方吗？
他们渴望这里的购买力，却又不懂这里的年轻人。
他们想和这里的年轻人对话，却又放不下那高高在上的姿态。
一个念头在周雅的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周雅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迷茫。
“明白了，就去做。”
万居易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我要看到结果。”
“要么你想出一个办法，让菲利普那种人主动来找你，心甘情愿的跟你谈合作，让他们意识到没有你他们就玩不转龙国市场。”
“要么你就给我收拾东西，滚回来。”（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还是有滚回来这个选项，哈哈哈哈哈）
“斑尚庄珈的版图里不需要一个只会跟在我屁股后面哭鼻子的分公司CEO。”
说完，万居易再次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周雅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愣了半晌。
然后她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自嘲的笑。
而是被逼到绝境后重新燃起斗志的笑。
万居易还是那个万居易。
他永远不会给你温柔的拥抱和廉价的安慰。
他只会把你身上的伤口撕得更大，然后告诉你要么自己爬起来，要么就死在这里。
“自娱自乐的民族风……”
“要么让他们需要你，要么滚回来……”
周雅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巴黎的夜色依旧繁华，埃菲尔铁塔的灯光依旧在远处闪耀。
此刻，这座城市在她眼里，不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圣殿。
它只是一个充满了机会和挑战的，战场。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溪的电话。
“林溪，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