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走廊里只有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工具碰撞声，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
昨天的惨败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李昊又是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之前就学到了，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问题，然后解决问题。
上午九点，车队全体会议。
李昊坐在会议室主位环视着在座的几十号人，这里面有他从国内带来的心腹，也有他从欧洲高薪挖来的本地专家，所有人都像霜打的茄子。
“说说吧，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李昊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坚定，
“我要听实话。”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怎么，都哑巴了？”
李昊一拍桌子，音量提高，
“比赛的时候一个个都挺能说的，现在装什么深沉？”
终于，一名来自意大利的成员用蹩脚的英语开口，
“李先生，我认为，问题出在车手身上，我们的赛车在风洞中的数据非常优秀，但在实际比赛中，车手根本没有发挥出赛车的全部潜力，他们在弯道中的速度太保守了。”
他的话音刚落，车队的一号车手，一个年轻的龙国小伙子立刻站起来激动地反驳，
“你在胡说八道！这台车根本就很难开！高速弯里车尾总是很飘，我好几次都差点失控！你让我怎么敢用尽全力去跑？”
“那是你技术不行！给维斯塔潘或者汉密尔顿开，绝对不是这个成绩！”那意大利的成员也不甘示弱。
“你行你上啊！”
“你……”
“都给我闭嘴！”
李昊一声怒喝，打断了这场即将失控的争吵。
他看向总工程师王建军：“王工，你说。”
王建军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大家说的都对，也都错了。”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金字塔。
“F1是一个系统工程，塔尖是车手，但支撑塔尖的是下面庞大的基座，包括赛车本身的设计、引擎的匹配、策略的制定、后勤的保障，甚至……是数据的积累。”
“我们现在的问题是整个基座都是空的。”
他指着负责策略的团队，
“昨天比赛，对手的策略组在比赛开始前就根据天气和历史数据，做好了四套进站方案，而我们呢？只有一套，还执行得一塌糊涂。”
他又指着负责后勤的团队，
“进站换胎，为什么会卡住？因为我们的维修师训练量是够了，但从来没有在数万名观众的注视下，争分夺秒的换过一次轮胎！他们的心态崩了。”
“至于赛车本身”
王建军的语气更加沉重，
“我们买来了法拉利的引擎，买来了最好的碳纤维，我们就像一个厨艺新手，买来了全世界最顶级的食材，但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些食材应该如何搭配，火候应该如何掌握。”
“我们造出了一台看起来很像F1的赛车，但它没有灵魂，它只是一个昂贵的零件的堆砌物。”
王建军的话，让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死寂。
他把所有人都骂了，但没人能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李昊靠在椅子上，感觉一阵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本以为自己带着雄厚的资本和一腔热血就能在这片赛场上为龙国赛车杀出一条血路。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那你说，怎么办？”
李昊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王建军沉默了片刻，说出了一个让李昊无法接受的答案。
“等，用三到五年的时间，一场一场地跑，一次一次地输，一个数据一个数据地积累，把我们这个空的基座一点一点填满，除了这条路没有捷径。”
“三到五年？”
李昊猛地站了起来，
“我等不了那么久！集团等不了那么久！那些看我们笑话的人，更不会给我们那么久的时间！”
他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在国内顺风顺水惯了的他，无法接受失败是唯一的选择。
“我不信没有捷径！”
李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属于富二代不讲道理的执拗。
“问题是人不行，那就换人！去挖！去给我把红牛、法拉利、梅赛德斯的技术总监给我挖过来！一个不够就挖一个团队！年薪一千万欧元不够，就给两千万！三千万！”
“设备不行就买！把他们最先进的模拟器、风洞，全都给我买回来！他们不卖，就加钱！加到他们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