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因为圈子爆火而充满欢声笑语的办公室，如今变得死气沉沉。
每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沮丧。
键盘的敲击声变得有气无力，讨论业务的声音也消失了，只剩下压抑的沉默和时不时的叹息。
这是斑尚庄珈成立以来，第一次遭遇如此沉重的打击。
以前，他们也遇到过危机，比如被全网黑是骗子公司。
但那次他们能通过一场漂亮的发布会，把黑料变成勋章，化危机为转机。
因为那次的对手，体量和他们相差不大，大家玩的还是同一个维度的游戏。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对手是腾达。
一个你甚至都看不清它全貌的庞然大物。
它不需要跟你讲道理，也不需要跟你玩什么商业技巧，它只需要动一动手指，利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就能把你压得粉身碎骨。
圈子团队的成员，感受最深。
他们是亲眼看着自己耗费无数心血打造出来的产品，是如何在一天之内被对方用最无耻的野蛮方式肢解和扼杀的。
“没用的，我们做什么都没用的。”
一个负责产品运营的年轻女孩，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哭了起来，
“我们熬了多少个通宵，才想出来的功能点，他们一个小时就抄过去了，我们花了多少钱才请来的KOL，他们反手就把KOL的账号给封了。”
“这根本就不是竞争，这是屠杀。”
旁边的同事拍着她的背，眼圈通红。
无论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对抗腾达那个深不见底的流量黑洞。
他们推出的任何运营活动都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浪花。
他们试图引导用户去应用商店给圈子打好评，却发现微信的派对功能下面，早已被数以万计的水军刷满了五星好评和真香评论。
这种全方位的碾压，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更可怕的是，公司内部开始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茶水间，几个员工在窃窃私语。
“哎，你们说，万总当初是不是太冲动了？”
“谁说不是呢？要是当时接受了腾达的投资，虽然没了控股权，但好歹有钱拿啊，五十亿美金呢！我们这些人也能分不少吧？”
“是啊，现在倒好，APP半死不活，项目奖金估计也泡汤了，说不定过两天整个项目组都要被裁掉。”
“硬刚腾达，这不是以卵击石吗？真不知道万总是怎么想的……”
这些话，不大不小，却在公司里悄悄蔓延。
悲观的情绪，开始动摇军心。
甚至，连一些核心成员都产生了动摇。
李昊的办公室里，他烦躁地来回踱步，一拳砸在桌子上。
“妈的！太憋屈了！这帮孙子，打不过就抄，抄不过就封，还要不要脸了！”
但吼完，又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光靠发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家世背景，在腾达这样的巨头面前，根本屁用没有。
周雅的状态更差。
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女士香烟，地上已经扔了一地的烟头。
她是这次失败中，受打击最大的一个。
圈子是她职业生涯中最完美的一个营销案例，却也成了她败得最惨的一次。
这种从云端跌落的巨大反差，让她骄傲的内心几乎被击碎。
她甚至开始自我怀疑。
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是不是万居易真的太冲动了？是不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技巧和努力，真的毫无意义？
万居易走过空旷的办公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员工们的沮丧，团队的悲观，核心骨干的动摇……
这是斑尚庄珈成立以来，最危险的时刻。
比当初被全网黑还要危险。
因为那次，敌人是外部的，大家可以同仇敌忾。
这次，敌人强大到让内部产生了裂痕，信心正在一点点瓦解。
财务总监张静找到了他，神情忧虑。
“万总，圈子项目每天的服务器和带宽成本，就是一笔巨大的开销，现在日活腰斩，收入遥遥无期，长此以往，会严重拖累集团的现金流。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及时止损？”
止损两个字，说得很委婉。
但万居易明白她的意思，就是放弃圈子。
他没有回答，沉默地看着窗外。
蓉城的夜景依旧繁华，车水马龙，灯火璀璨。
他站在这座城市的之巅，却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