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落地窗外的阳光明媚刺眼，但室内的空气却冷得像冰窖。
何峰好整以暇地靠在椅子上，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他带来的团队成员也都个个面带讥诮，仿佛在看一群即将被收编的山大王。
在他们看来，这场谈判已经结束了。
五十亿美金的估值，加上腾达这座大山做靠山，没有任何一个创业者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更何况，背后还悬着一把不合作就干掉你的剑。
这是胡萝卜加大棒，是腾达在过去十年里，用在无数个创业公司身上，无往而不利的阳谋。
他们习惯了这种碾压，也享受这种碾压。
周雅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她很清楚何峰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因为她也是个中高手，在流量为王的互联网世界，没有腾达的点头，任何社交产品都寸步难行。
斑尚庄珈看起来很强大，但和腾达这样的巨无霸相比，真的就如同一叶小舟，一个浪头就能打翻。
李昊想骂人，想掀桌子，想指着何峰的鼻子告诉他五十亿美金算个屁，但他不能，因为这不是街头斗殴，这是商业战争，一时的冲动，可能会给公司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他只能憋着，一张脸涨得通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万居易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屈辱地接受，拿钱走人，看着自己亲手打造的产品改名换姓成为别人的战利品，还是悲壮地拒绝，然后迎接巨头狂风暴雨般的打击，最终被碾成齑粉？
似乎，无论怎么选，都是一条死路。
万居易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垂下，看着桌面上那份打印精美的投资意向书。
上面，“51%”的数字，像一根毒刺，扎得他眼睛生疼。
他想起了当初在15平米的小办公室里，自己对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斑尚庄珈”这个名字时的场景，想起为了赵伟，自己通宵给对方做岗前培训的滑稽。
还有李昊、周雅这群富二代，从最初的玩世不恭，到后来为了各自的事业部，熬夜写方案，跑市场拉赞助，一个个变得比谁都拼命。
前几天“天使之翼”开园那天，数千名员工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骄傲和自豪。
裴凡凡对他说：“斑尚庄珈是你的事业，从今以后，它也是我的事业。”
斑尚庄珈是什么？
它早就不是一个简单的集团了。
它是这群人的梦想，心血，是他们证明自己的舞台，是他们的家。
而圈子APP，是这个家里刚刚诞生，最受瞩目的孩子。
现在，有人揣着一沓钱，走到你家门口，指着你的孩子说，
“这孩子我看上了，卖给我吧，你不卖，我就弄死他。”
想到这里，万居易的内心，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挣扎。
他迎上何峰那傲慢的目光，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何总，你说的都对。”
何峰眉毛一挑，以为对方服软了。
“腾达很强大，有流量，有技术，有资源。我们斑尚庄珈，在你们面前，确实不值一提。”
万居易的语气很诚恳，
周雅和李昊的心都凉了半截，万总这是……要认怂了？
何峰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万总能看清形势，是聪明人。”
“但是”
万居易笑容收敛，眼神变得锐利，
“何总，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哦？”
“我们做圈子，不是为了找个好买家，卖个好价钱”
“我们做它，是因为我们的用户需要它，我们的团队热爱它，它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个估值五十亿美金的项目”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那份投资意向书。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直接将它对折。
然后，用力一撕。
刺啦——
清脆的纸张撕裂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何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万居易没有停，将撕成两半的意向书合在一起，再次对折，再次用力一撕。
刺啦——
直到那份承载着“五十亿美金和51%控股权的意向书，在他手中变成了一堆无法辨认的碎片。
他松开手，任由那些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光滑的会议桌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的何峰说道，
“斑尚庄珈的孩子，我们自己养，不卖。”
周雅和李昊等人全都看傻了。
他们想过万居易会拒绝，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万居易会用如此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