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这是两件事”

    裴凡凡的逻辑，清晰得让人抓狂，

    “我辞职，是因为我需要寻找新的人生方向，我向你表白，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希望在我离开公司之后，我们能以一种新的，平等的关系，重新开始”

    “如果…如果我不答应呢？”

    万居易艰难地问道。

    裴凡凡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她看着他，那双刚刚哭过的还带着红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

    “如果你不答应……”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才用一种近乎自虐的平静，缓缓说道，

    “那我就一个人离开蓉城，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我的人生”

    一个人离开，这五个字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万居易的心脏。

    他看着她那张故作坚强的苍白小脸，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暴雨中，浑身湿透却依旧挺直腰板的倔强身影。

    万居易知道，她说得出，就做得到。

    这个女人，狠起来的时候，对自己比对任何人都狠。

    万居易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两难的绝境。

    答应她，意味着公司将失去一个无可替代的核心人才，整个医药事业部的未来，都将充满变数。

    拒绝她，意味着他将亲手推开这个刚刚向他敞开心扉的女孩，让她再次回到那个孤独而封闭的世界里，甚至，永远地失去她。

    事业，还是爱情？

    这个该死的，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终极难题，竟然就这么血淋淋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万居易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权衡着所有的利弊，看着裴凡凡那双带着期盼，又带着一丝绝望的眼睛，心里乱如麻。

    他不能这么自私，不能为了留住她，就强行把她绑在公司的战车上，让她继续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可他，也同样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我……”

    万居易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而疼痛，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也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决定。

    “关于你辞职的事情，我……我暂时不能批准，我需要时间，公司也需要时间来应对”

    裴凡凡的眼神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万居易看着心如刀割。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至于…至于你说的做我女朋友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迎着她那双快要失去光彩的眸子，艰难的一字一句说道：

    “我也需要时间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