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十七楼还是个空架子，只有几张临时搬来的办公桌椅，裴凡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雨已经停了，天空灰蒙蒙的。

    “在想什么？”

    万居易走上前，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在想我的团队”

    裴凡凡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万总，你给的权限和预算都超出了我的预期，我不会让你失望”

    “我信你”

    万居易说的是真心话，

    “不过，你也别太逼自己，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团队可以慢慢招，办公室也可以慢慢改”

    裴凡凡摇了摇头，

    “不行，时间就是生命，也是金钱，周家的这个项目竞争对手肯定不少，我们拖延一天，就多一分风险”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看着万居易，

    “而且，我不喜欢慢慢来，我要用最快的速度，在这里建立起蓉城最顶尖的医药项目团队”

    万居易被她眼神里的火焰给震住了。那是一种偏执的火焰，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燃烧殆尽，然后在灰烬中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王国。

    他忽然明白了，万清照说她要重振家族事业，那不是一句空话，这个女人是把自己的整个人生都押在了这场赌局上。

    而自己稀里糊涂地成了她的庄家。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斑尚庄珈都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裴凡凡速度。

    人事部的招聘信息刚挂出去不到半天，裴凡凡的邮箱就收到了十几份简历，她几乎是通宵看完了所有简历，第二天一早就通知了五个人前来面试。

    面试地点就在十七楼的毛坯办公室里，万居易好奇，偷偷溜过去看了一眼。

    只见裴凡凡坐在临时拼凑的桌子后面，对面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颇为资深的中年男人。

    裴凡凡没看简历，只是抛出一个又一个专业到让万居易头皮发麻的问题。

    “你之前负责的瑞康宁项目，在进行三期临床推广时，为什么选择与社区医院合作，而不是大型三甲医院？这种渠道下沉的优势和劣势分别是什么？”

    “一款新的非处方药产品上市，在预算有限的情况下，你会优先选择线上渠道还是线下药店进行铺货？营销重点应该放在品牌建设还是效果宣传上？”

    “如果我们的产品在推广中，被竞品恶意攻击，捏造不良反应案例，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公关流程怎么走？”

    那个中年男人被问得额头冒汗，回答得磕磕巴巴，不到十分钟，裴凡凡就合上了笔记本，

    “谢谢你，请回吧，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

    一上午，五场面试，裴凡凡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全部结束，最后，她只留下了一个看起来最年轻，但回答问题时逻辑最清晰的女孩。

    下午，工程部的改造图纸送了过来，裴凡凡拿着图纸逐条逐项地核对，从实验室的通风管道口径，到恒温仓库的湿度控制范围，她提出的修改意见，比工程部的设计师还要专业。

    整个十七楼，像是燃起了一把火，如火如荼的推进着各类事项，而裴凡凡就是那个点起火的根源。

    公司里其他部门的总监们，很快就感受到了这股新风暴的威力。

    李昊开着他那辆骚包的保时捷来上班，路过十七楼，看到工人们进进出出，叮叮当当，好奇地问了一句，

    “万总，这层楼干嘛呢？装修动静比我之前装修赛车中心还夸张”

    万居易苦笑着说，

    “新成立的医药事业部，裴总监的地盘”

    “医药？”

    李昊愣了一下，

    “就是周雅她爸那个项目？我靠，真搞啊？这新来的总监什么来头，这么猛？”

    “一个狠人”

    万居易只能这么形容。

    周雅的品牌营销中心就在十八楼，她几乎每天都能感受到楼下传来的动静。她派人去打听了一下，结果回报说，裴总监已经从周董那里拿到了所有产品资料，并且正在组建一个专家小组，准备重新对产品的市场定位和宣传策略进行评估。

    “她这是信不过我们品牌中心？”

    周雅的副总监有些不服气。

    周雅却摇了摇头，

    “不，她这是专业，她要把所有不可控的风险都扼杀在摇篮里，这个人，我们以后配合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就连一向沉迷游戏的万清照，也被裴凡凡的行动力所震撼。她好几次去找裴凡凡，想跟她聊聊高中时的趣事，结果每次都看到裴凡凡埋首于一堆文件中，或者在跟各种人打电话，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哥，我觉得凡凡变了好多”

    万清照私下里跟万居易说，“她以前虽然也高冷，但没这么吓人”

    万居易也觉得有些吓人，他现在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