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总，现在几点了？”
“早上七点”
万居易把那份厚厚的商业计划书扔到他怀里，
“洗把脸，清醒一下，然后拿着这个回家去找你爸，记住就按我们昨天说的，问到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知道的就说需要回来跟团队商量，别瞎说，也别心虚”
李昊抱着那份还有些温热的计划书感觉像是抱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他一个通宵没睡，脑子现在还是一团浆糊，但一想到马上就要面对他那个精明得像个人精一样的老爹，他还是强打起精神跑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揣着计划书，壮士断腕般地走出了公司。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会议室里其他几个刚睡醒的总监，也都围了过来。
“万总，你说李昊他能行吗？”
赵伟有些担心地问道。
“是啊，他爸那么厉害，万一被看穿了怎么办？”
周雅也一脸的忧虑。
“放心吧”
万居易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这份计划书，是我们大家一起做出来的，里面的东西都是实打实的，只要李昊自己不露馅，就不会有大问题”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其实也没底，他太了解李刚那种白手起家的实业家了，他们看问题的角度永远是那么的刁钻和务实，一份写得再漂亮的计划书他们也能从里面挑出一百个执行层面的问题来。
现在就只能祈祷李昊能扛住压力了，如果计划书能过了李昊他爸这关，计划书下周还能再拿去给赵洪图，连李刚这种务实的人和他的团队都能认同的计划书，万居易不相信赵宏图反而不认可。
一切，就希望李昊传回来的是一个好消息了，那样就皆大欢喜了。
一整个上午，公司里的气氛都有些诡异，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像往常一样打游戏看电影，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假装在工作，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等着李昊那边的消息，万居易则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遍又一遍地复盘着那份商业计划书，思考着所有可能被攻击的漏东以及应对的话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李昊的电话打了过来，万居易几乎是秒接。
“喂？！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李昊带着哭腔的声音。
“万总…我…我好像搞砸了”
万居易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怎么回事？你爸说什么了？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他倒是什么都没说”
李昊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
“我把计划书给他，他看了一个多小时，一句话都没说，然后就问了我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问我，我们的场地供应商备选有几家？每家的优劣势是什么？舞台搭建的灯光音响设备具体用的是什么品牌和型号？宣传渠道里的网红的转化率预估是怎么算出来的”
李昊一口气说了一大堆问题，万居易听得是头皮发麻，这些问题实在是细，太细了。
别说李昊了，就连他自己都回答不上来。
“我一个都答不上来”
李昊的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
“我就按你说的说要回来跟团队商量，然后我爸就笑了”
“他笑了？”
万居易的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对，他笑了，他说行了，你别装了，就你那点脑子能做出这份计划书？’”
完，果然是被看穿了。
“然后呢？他怎么说？他是不是要撤你的资？”
万居易急切地问道。
“那倒没有”
李昊说道，
“他说这份计划书做得还不错，虽然有很多想当然的地方，但整体框架和思路是好的，看得出来背后是有高人指点的”
“高人？”
万居易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这高人指的不就是自己这个冒牌CEO吗？
“然后，我爸就说”
李昊的语气，变得更加古怪起来，
“他说我们这个团队，有想法有创意，但就是太年轻，缺乏项目执行经验，他说他很看好我们这个项目，为了确保项目能顺利落地，他决定……”
“决定什么？”
万居易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决定派他手下最得力的一个项目经理来我们公司，帮助我们一起把这个电竞节给办起来！”
“……”
万居易握着手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感觉自己像是被人